六品剑修!
而且是精通刺杀之道的六品剑修!
这才是刘大富,或者说,是李泰,真正安排在这里的底牌!
刘大富看到黑衣人出现,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嘶吼道:“杀了他!快杀了他!”
黑衣剑修没有说话,他的眼中只有周凡,所有的心神,都融入了手中的剑里。
他自信,在自己这套“覆雨剑法”之下,就算是同为六品的高手,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然而,他面对的,是周凡。
面对那漫天剑影,周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刀鞘。
然后,一拳捣出。
不是用拳头,而是用刀鞘的末端。
朴实无华,简单直接。
“铛!”
一声巨响!
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黑衣剑修只觉得一股混杂着磅礴龙象之力与无边霸道刀意的恐怖力量,从剑尖传来,摧枯拉朽般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
他手中的精钢长剑,寸寸断裂!
“噗——!”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被一头高速奔袭的蛮牛撞中,胸膛深深地凹陷下去,倒飞而出,直接撞穿了另一边的墙壁,摔到了楼下的院场里,生死不知。
一击!
仅仅一击!
一名六品剑修,就被周凡用刀鞘,直接打残!
望楼里,重归寂静。
刘大富脸上的狂喜,凝固成了极致的惊骇与绝望。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连刀都未曾出鞘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周凡缓缓收回左手,目光重新落在了刘大富的身上。
“现在,你可以说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云州的货,是什么?运去了哪里?”
刘大富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是……是血食……是活人!”他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恐惧,“那些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丝绸瓷器,而是一个个被下了药,昏迷不醒的活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和乞丐……”
“那些货,被运到了城西的乱葬岗!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在里面,好像在……在祭祀什么东西!”
“我只知道这么多!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官爷,我已经全都招了,求你……求你饶我一命吧!”
刘大富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鲜血淋漓。
周凡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只是,他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活人……血食……祭祀……
这些词,将一桩隐藏在澜月城繁华之下的,血淋淋的罪恶,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他终于明白,李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业力,是从何而来了。
“很好。”
周凡点了点头,手中的刀,缓缓举起。
刘大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与不解:“你……你不能杀我!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从没说过,要饶你一命。”
周凡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在问你,你想怎么死。”
冰冷的刀光,一闪而逝。
一颗肥硕的头颅,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