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隐并不理他揶揄,盘腿席地而坐,闭目运起功来,不一刻,他头上便冒出了丝丝白气。
晦明见晦隐如此,知道他受伤虽重,但能自己运功疗伤,也就并无大碍。于是他看了看孩子的脸色,先是吓了一跳,赶快又掀了掀孩子的眼皮,叫嚷道:“这孩子咋弄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刚出生就受次重伤,这……这如何能活?”
晦隐微微睁眼,缓缓道:“我打探消息回来的途中,正遇见一个婆娘要杀这孩子,老子实在看不过去,便把这孩子抢了过来,那婆娘好生历害,在背后打了我一掌,掌力十分阴柔,我还好一些,可能是力道传在了孩子身上,他便是这般模样了。”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晦明道:“这孩子能支撑到这里可真是难得,不过他又不能活,你非抱到这里干啥?”
晦隐道:“你消停一会,行不行?我能救他一命,他就是和我有缘,你现如今将他抱在怀中,就是和你有缘,你要是见死不救,哼哼,那你就是特意和老子过不去。”
晦明道:“啊呸,谁和他有缘,你偷来的儿子,却要老子来治。我可没把握救得活,受伤太重,人又太小,不好弄,不好弄,到时候死了可别赖上我,万一传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矮如来’没有本事。”
晦隐道:“江湖上谁人不知道‘矮如来’赵明普本事大到没边?你让我好好的运功疗伤行不行,别再聒噪了行不行?”
晦明将大肉脑袋摇了几摇,又点了几点,才道:“你别说话了行不行?你不是不让咱们再说自己的名字?怎么又提了起来?我得静悄悄地给孩子看看病才行。”
晦隐不理他胡搅蛮缠,只专心用功。这时屋里忽然也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晦隐一愣,睁开眼睛看了看晦明,满目皆是疑问之色。
晦明见晦隐有相询之意,便说道:“谁叫你絮絮叨叨地夹缠不清?这自然来不及和你说。晦性刚才也带回来一个孩子,进来二话没说,放下孩子又跑了出去。也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这时只见又一个和尚从庙门走了进来。接此僧身材甚是高大,笑眼眯眯的一张娃娃脸,面相和蔼,也看不出多大年纪,这和尚接腔道:“今日我路过翔龙谷的时候,遇见一个大内高手,那时节他已经奄奄一息,见我到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便将这孩子交给了我。我见他也算是一条好汉,别没忍心当场拒绝。我再问他时,他说这孩子姓朱,我还想多问,他竟一边催促我快走,别叫人看见了行踪,一边拔刀自刎了。这可真是他妈的阿弥陀佛了。”
胖和尚晦明手上不停,用指尖点入怀中孩子膻中穴,将真气一点点输进孩子体内。嘴上却说的是另一个孩子,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哪里像个和尚?大内高手?姓朱?难不成是宫里的皇子吗?”
晦性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终究是不甘心,刚刚又坐船出海,去了趟翔龙谷,想原路回去再打探打探,看看到底是谁再追杀他们,哪知道是白跑了一趟,回去一看,阿弥陀佛,连刚才那个大内高手的尸体也找不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