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灵儿见陈秀之怒气陡生,便也跟着喝道:“老朋友!老朋友!肖天鹏已伙同这矮和尚叛教,人人得而诛之!”
她话一出口,肖天鹏立时大惊,忙道:“哪有此事?你别可别胡赖!啊哈,你们如此欺辱于我,不过是想独吞了今日之功,等回了九重天,教主面前咱们再好好分辨分辨。”
顾百岁道:“陈长老,韩大姐,这肖老爷子一路寡言少语,是沉闷了些,可对咱们照应得也甚是周全,刚才也是他出手碎了这和尚的肩骨,我老顾看他不像是叛教之人。”虽然刚才肖天鹏推开了他,但这顾百岁实在不愿意与教内之人动刀子,这时竟然说起了公道话。
韩灵儿笑道:“顾兄弟,你为人最是仗义,却也容易受人蒙蔽,难辨是非。这肖天鹏一路对咱们小恩小惠,不过是麻痹咱们而已。今日可断不能让他跑了。教主圣明,早看出此人狼子野心。出教之时,已经密令陈长老,无论此次是否找到《圣心诀》,都不能让他再回到教中。我这几日连续在他饭菜之中下毒,刚才这老儿催动掌力,毒气定已走顺了血脉。这次不但除了异心之人,还能找到《圣心诀》,陈长老这一石二鸟之计为本教立下了汗马功劳,真是可喜可贺,至于这个老家伙,此刻还不杀他,更待何时?”
肖天鹏闻言先是一惊,随即便镇定下来,气走丹田,果然小腹微微疼痛,正是中毒之象,他惨然道:“原来教主早存杀我之心,我真糊涂,我真糊涂。这些年,教主戮尽教中老兄老弟,我却一味心存侥幸,还不信教主当真会丝毫不顾念旧情,活该活该,当真活该啊!不过我这么一死,你们也好不哪里去,他说金身修罗隋九莲,笑面巨灵神蒋伯威二人已死,难道便真的死了么?我看也是未必,等一会他二人寻来,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怎么立下汗马功劳。”
晦明哈哈笑道:“老肖啊老肖,二十年前你便这孬种模样,如今更是窝囊,教主不看重你也算没走了眼,哼哼,教主又如何?天王老子又能怎么样?他要你死,你便引颈受戮么?”
肖天鹏一生小心翼翼,想不到到头来还是被人算计,这时听晦明出言讥讽,不由得恼羞成怒,喝骂道:“你还不闭嘴!好端端的一个九重天,便是毁在你们三人手里!若不是你们起了贪心,背叛教主,私吞《圣心诀》,教生怎会性情大变,对我们这些老家伙再不信任?有功的,杀了,有功夫的,也杀了。反倒是此辈肖小,只懂逢迎拍马之术,却深得教生喜爱。”
晦明冷笑道:“你枉称英雄侠客,一辈子稀里糊涂,又懂得什么?教主本来是好好的,我们三个奉他之命去找《圣心诀》,可是哪有那么容易?找了几年,也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慢慢地教主却变了心性,开始疑神疑鬼,迫得大护法杨天佑仓皇出走,竟至惨死于宿敌的围攻,教主又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些邪门歪道,还叫什么‘散人’……至于我们哥儿三个,教主催促得一次比一次严厉,他这些年间苦苦研习邪派武功,早就入了魔道,如果当真再给他拿到《圣心诀》,只怕这武林之中,再无宁日,不知道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
肖天鹏道:“别人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今天你把《圣心诀》交出来,教主他老人家要是一高兴,或许便能饶我性命。到时候我大加美言,你只落个办事不利的罪名,可能性命便也保住了。”
晦明摇头道:“我看你在教主面前,恐怕没那么大的面子。别说我没见过《圣心诀》,便是真有,交给了教主,他也只会饶了你,却不会饶了我。”
肖天鹏怒道:“你还赖什么!当年得知霍猛山得此奇书,教主让你们兄弟三人去索取,‘机辩老人’对你们三人来说自是小菜一碟,他还有五个徒弟叫甚么五霸的更加狗屁不是,你们怎么可能没有得手?你们三人个顶个的高手,天大的难题也无往不利,那小小的霍猛山和他的五个徒弟,又能奈你们何?定是你们得手之后,贪念大起,这才躲到这么个小岛,偷偷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