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浪头说着便跳将过去,一招“直捣黄龙”打向老叫花的面门。那老叫花大叫一声“来得好!”单手自下而上,去抓小浪头手腕,小浪头不等这一招使老,沉肩下肘,打老丐小腹,叫花子双脚一错,闪身躲开,又还了一拳,二人插招换式,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晦性已然下楼,老叫花所骂小浪头师父师娘云云,他都听得一清楚。虽然这些年他和晦隐晦明立志不再踏足江湖,脾气早已经收敛了起来,但这时听一个叫花子竟然如此羞辱自己,一张脸也气得发白,恨不得一掌便毙了这老丐。
晦明在人群之中,见小浪头虽然把一身功夫使得虎虎生风,一招接连一招,很是有模有样,可那老叫花却笑嘻嘻地悉数躲过,时不时地还要说上几句风凉话,竟然大有戏耍之意。二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小浪头毫无实战经验,开始时劲力用得猛了,此时已经是鼻洼鬓角热汗直流。那叫花却仍似闲庭信步一般,只是见小浪头前气不接后气之时,才还上一招,不让他喘息而已。
晦性早看出小浪头不是对手,不过那老丐似乎也未必是和他真打,也就迟迟没有出手相助,等看了一会,才幡然醒悟,哎呦,我真糊涂!原来这老叫花子也不是故意容让,而是见这里起哄之人甚多,非叫小浪头出个大丑不可。
晦性心中暗骂道,妈的巴子,要不是老子改了性,不愿意多生事端,早就将你的脑袋给扭下来了,这时候你还敢欺负老子的徒弟?想到这里,晦性挤过人群,向徒弟喊大叫道:“住手!小浪头住手,休要惊慌,为师到了。”
小浪头此时本来内心已经颇为焦躁,二人斗了二十几个回合之后,他便知道这老丐决非常人,自己多半打不过他。然而骑虎难下,堂堂男子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又岂能轻易认输?心中正没道理处,忽听师父到了,他不由得心中一宽,欢喜至极,忙叫道:“师父,这老儿放肆,徒儿实在听不下去才被迫动手。”
晦性道:“停手停手,为师看得清楚,自有道理。”
小浪头在老者面门虚晃一掌,便要跳出圈外。那老叫花却道:“哪里这么便宜,你往哪里走!”说着双脚使力,赶上前去,抬腿踢向小浪头的屁股。晦性在一边见老丐这下又快又奇,小浪头定然躲不过去,忙伸出二指便向老丐肋下点去,那老叫花子正想把小浪头踢到人群之中,忽感侧面一股劲风疾至,忙收了脚,任他向前溜开,自己则扭身向旁边闪去。
那老叫花子才一落地站稳,怕晦明接连打来,忙双臂齐摇,护住头脸。怎知晦性见小浪头躲过这一脚之厄,便不再进击,收了手站立一旁,这下便显得老丐极是狼狈,围观之人看得清楚,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老叫花子满是污泥的脸竟然看出涨红,他咳嗽了一声,瞪着晦性道:“我说这小子武艺如此稀疏平常,怎敢多管闲事,原来身后的师父竟然是个高手。”说完,“啪”地一口浓痰吐在晦性脚边。
晦性强压怒气,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这才道:“这位大哥,小徒不知道天高地厚,有眼不识泰山,他有什么得罪之处,老衲给你赔个不是。还没请教先生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