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性道:“好吧,好吧,你说不商量那就不商量。贫僧还要回去吃斋念佛祝你子嗣荫盛,那可就不奉陪了!”
话刚说完,和尚脚下使力,“嗖”将地上护卫落的钢刀踢向曹吉利,趁着他侧头躲闪,左手一圈,去拉小浪。哪知一拉之间,竟拉了个空。回头看时,不知这小浪头何时已在离自己一仗有余,晦性也没多想,喊道:“小浪头,咱们走吧!”
小浪头向来是师父说一不二,此刻却一把拉住晦性,发狠道:“师父,他们围住了咱们,今日恐怕唯有一战,方可脱身了。”
说罢松开了晦性,不等他说话,竟然自己便双臂齐摇,揉身而上,直向身后的两人打去。
曹吉利见晦性和自己说话之时,眼珠乱转,显示在想办法逃走,心下谨慎提防,见那钢刀直飞而至,当即斜身躲过,大喊道:“千万不能让这和尚跑了!”
晦性见徒弟己被人缠住,心中暗叹一声,别无他法,只好将头一摆,立掌奔向曹吉利。
曹吉利眼睛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晦性,但看着和尚提掌奔来,竟然不闪不避。
晦性心中一喜,暗道你这太监如此托大,那可别怪我老蒋心狠手辣!心念到处,又提了一口气,力气又加了三分。这一掌要是打得实了,非让这阉人骨断筋伤不可。然而就在这一击快要打在曹吉利身上之时,晦性忽感左右两边分别袭来两股寒气,直指自己肋下,他变招极快,立时用一招“白龙出海”,双掌平伸,打向左右,分别抵住了两边袭来的青衣太监的进手,四掌相触,晦性立感不妙,忙运力推开二人,向后退出数步。这两个太监见晦性后退,各个向前一步,又向他打去。他们手掌冰凉,简直不似人手,而且这掌法仿佛带有粘力一般,虽不至将晦性的手掌全然拿住,却让他出招颇为凝滞。
晦性越打越是心惊,暗道这深宫大院的怎会有如此硬手?出招的间隙,他偷眼看向小浪头,不由得又是欣慰又是担心。欣慰者,这孩子努力用功,这一拳一脚竟打得颇成章法,和他动手的两人甚是狼狈,被小浪头逼得上下蹿跳。担忧者,这次中计显然对方处心积虑,志在必得,不知自己和徒儿能否全身而退。
高手之间过招,生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晦性这一分心去看小浪头,手上立感不支,他赶快收摄心神,暗想徒弟都大占上风,当师父的怎么能够落后?当即全力以赴,一掌快似一掌,一拳猛似一拳。和他对战二人心下也暗自佩服,心说这和尚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在自己兄弟的“阴冰寒掌”的压制之下,用招竟然还是如此的狠辣畅快,果然是个高手。
几人拆招换式之间,晦性脑中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一个念头“不对!不对!”,可是至于哪里不对,他却始终来不及细想。
一直袖手旁观的大太监曹吉利见四人始终拿不下这师徒二人,便又尖着嗓子道:“蒋伯威,枉你一代豪杰,却如此不识时务!咱家可要动手了!”
晦性强笑道:“什么叫豪杰?难道是对你这个没卵的东西卑躬屈膝么?”
曹吉利大怒,当即脚尖微微抬起,搂膝拗步,双手成圈,看准晦性的照门,即便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