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尚未说完,只听头顶上忽然有人怪笑道:“是谁在说荀老鬼的坏话?哈哈!哈哈哈!”那声音极尖,一时刺得人耳生痛。
莫语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喝道:“是谁在捣鬼!是好汉的快出来!”
那人并不受激,继续又尖又刺地说道:“你们也配让老子现身?我连影儿也不用露,便能治死了你……”那人话正说到得意处,不渡大师忽地大喝一声:“出来!”
只听“啊”的一声,那人便从暗处摔落。他们三人此时眼睛已经逐渐习惯了黑暗,只见那人跌在眼前数丈,这一下弄得尘土飞扬,显然是已经受了内伤。
原来这“你可来了”甚是忌讳外人进入,那人见萧长天等人是生人,便心生忌惮之意,于是才以自己的“魔音刺”来试探几人,谁想他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功只一下便被不渡和尚给破了。
那跌落之人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穿了一身夜行黑衣,他又伏贴在山壁的顶上,是以开始时三人并未留意他。待那人站起,莫语看清他细长得轮廓,便开口问道:“你是谁?干嘛自讨苦吃?”
不渡大师小惩大诫,本也没想就此震伤了他。那人缓了一阵,终于止住了气血翻涌,不过他虽然能说出话来,却并不回答莫语,只恶狠狠地道:“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胆敢硬闯‘你可来了’,是不要命了么?”
莫语轻蔑道:“切,这又是什么要命的所在了?那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惹得姑娘不高兴,将这山也掀得翻了,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还能去哪里藏身!”
那人听闻莫语口气如此之大,身子一颤,不觉气息又走得岔了,猛烈的咳嗽数声。他一边轻捶胸口,一边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莫语喝道:“现在是我问你,可不是你问我!”说着便抛了一颗“仙花玉露饮”过去。
那人接住药丸,忽然嗅得一股清香直入心脾。这宝贝还没入口,只闻了一闻,内息便已经顺畅了不少,他知道此乃灵药,当即一口吞了下去。“仙花玉露饮”一落入腹中,刚刚被不渡大师所震的内伤似乎也好了大半,那人这才心服口服,当即行礼道:“多谢姑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各位。惭愧,惭愧。”
莫语见他折服,便也不再和他为难,语气上缓和了不少,只问道:“你识得荀鬼医荀先生么?为什么说我们说他的坏话?”
那人道:“姑娘养尊处优,又怎会知道咱们这的闲事?这里号称阴曹地府,来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受尽了苦楚?你别看我此时并无异象,但只要离了这‘你可来了’,我便要每日三次受那万箭刺心之苦,可怜又不便死……”
莫语摇头道:“那也多半是你自作自受。”
那人倒也算坦荡,被莫语揭了短儿,干脆直承其是,只接着说道:“嘿,大概也做了些对不住别人的事吧!所以我们这里的人要么仇家遍地,要么受着天谴,大家自护之心极强,难免互相猜忌,什么事情也要颠而倒之,谁若是在这儿说别人是‘好人’,那可不就是说人歹话么?”
莫语笑道:“你说这些也还算有一番道理,看来你这人还挺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