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破天荒的听人说自己老实,一时分不清莫语到底说的是不是反话,不由得阵阵发愣,愕然问道:“姑娘,你们……”
莫语知道他还要多问,忙打断了他,笑道:“看你怪可怜的,咱们也不难为于你。只是这儿透着麻烦,还不知有多少似你一般的宵小,我们眼皮子清净,见不得污秽,你既得罪了我们,便须将功赎罪。我们要找‘长须多宝翁’,你先将路上的小鬼都打发了,这就带我们去吧!”
那黑衣人一听“长须多宝翁”这五个字,脸上立时又愁苦了起来,说道:“姑娘慈悲,你们大人大量,饶了在下一条贱命,小的也是感激之极,我们这‘你可来了’虽然并无‘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理,可我还得求求你们,大家不如只把我当个屁,将我放了……”
莫语听他胆敢拒绝自己,又说得粗鄙,当即皱了皱眉头,喝道:“这般不识好歹!只是让你带路找个人,这也算是为难你么?”
那人苦道:“别人还好说些,可是那梅老儿,武功既高,脾气又坏,你们有本事去寻他晦气,小的却是开罪不起啊!”
莫语听他这般说,心中释然,笑道:“你这人在外世罪行滔天,想不到却如此胆小!不过你放心便是,我们是来给梅先生献宝的,见你带了我们过去找他,那梅老先生只会感激于你。”
原来是这“你可来了”处处出人意料,颠三倒四,什么“献宝”,什么“感激于你”,在那黑衣人听来无不含有挑战之意,是以一时仍颇有迟疑。
不渡见这人支支吾吾,心下不爽,当即冷哼一声,道:“这小子不中用,咱们自己去吧!”
莫语也假意叹了口气,说道:“哎!这地方传得神乎其神,我还道有多少恶魔修罗,想不到竟先遇见个胆小鬼!这也忒叫人失望了些,好吧,好吧!也只能这样,咱们走吧。”
那黑衣人“在世”之时,也曾做下几起大案,心下也曾暗封自己为枭雄,这时听他们左一句不中用,右一句胆小鬼,终于受激不过,一脚跺在地上,咬牙道:“等等!我帮你们开路便是!”
莫语笑道:“你别逞强,我们才不仗势欺人。”
那人道:“不不不,小人心甘情愿。今日正是我当值巡逻,通禀一声也是职责所在,省的大家再有冲撞。不过我的‘开山令’声音极大,你们捂好耳朵,可别误伤了几位。”他说完再向几人点了点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胸腔高高隆起,内力运处,高声喝道:“真神驾临,恶鬼避让!真神驾临,恶鬼避让!”那声音远远的传了开去,直入这幽遂的黑暗,却不见丝毫的回响,仿似被着无尽的黑暗给吞噬了一般。
等喊声过后,三人由那黑衣人领着,一路之上果然再无人打扰,只是在黑暗之中似乎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萧长天等人艺高胆大,也丝毫不以为意。
几人这次并未乘船,而是沿着“忘忧河”岸边一路走去。一直走了里许,终于到了梅庄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