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一人犯错,全家受罚
愣完也就完了。面上没动。
鱼头标那一家人,是他摆在大门口给人看的。谁伸手,谁家就少人。
肥邓在他这儿都碰过钉子,串爆算什么。
他把信封推回去,指头顶着纸角。
“串爆叔。”
“话是你自己讲的。他做的事不对。”
“做错事,是不是得有人付账。”
“我只收他全家,没去撬他祖坟,已经是看在同门几十年。”
“别往上加。”
桌边静了两秒。
串爆的手停在半空,收进袖口里。
大D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挂在高仁脸上,像在称一块金子有多少重。
“串爆。”
“这回没把你算进去,已经给足面子。”
“鱼头标是你的小弟。他敢去动贵利仁的走私船,你敢说没听过一句风?”
串爆的脸又塌下去一层。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咽下去的时候,肩膀跟着一沉。
“行。”
“那件事,是阿乐在后面点的火。”
“我一根手指都没碰。”
“过会儿你们怎么弄,我站一边。”
高仁笑起来,举杯朝他晃了晃。
“多谢串爆叔。”
串爆没坐,转身往门口走。走三步,停一下,又走。
门帘被他掀开又落下,塑料珠子响了一串。
大D往后一砸,椅子靠背叫了一声。
“玛德,这帮老的以前就没露过底。见硬的就缩。”
高仁笑出声。
“别说他。肥邓也一样。”
“都是软的怕硬的。”
话没落地,门帘又响。
肥邓进来,身后跟着阿乐。
肥邓那条身子把过道占掉大半,走一步喘半口。
他坐下时,椅腿在地砖上磨出一声尖响。
阿乐坐他右手边,两只手压在膝盖上。
高仁没让他们喝一口水。
“邓伯。”
“昨晚出了什么事,消息该到你那儿了吧。”
肥邓把胖脸一提,眼皮撩起来。
“早到了。”
“道上都传开了。说你贵利仁一夜之间,把鱼头标在观塘的场子全扫了。”
“你想干什么。”
高仁抬起手,鼓了三下掌。掌声在茶餐厅里显得很空。
“大D,你听听。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邓伯给我们上了一课。人老了,腿抬不动,嘴倒是越来越利索。”
“黑的到他嘴里,能翻成白的。”
他脸上的笑收干净了。
手掌砸在桌面上,整张桌子跳了一下,茶杯倒了,茶水流到阿乐那边。
“肥邓。”
“鱼头标带人劫我的走私生意,这笔账怎么算。”
“RPG都抬出来了。你当没看见。”
没人出声。
吊扇还在转。有人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木头腿刮过地砖。
大D夹烟的手停在半路,烟灰落在裤子上。
肥邓的手搭在桌沿,指节泛白。
高仁没等他把话想好。
“诸位要是看我不顺眼,当面讲。”
“我这人好说话。这儿不留人,外面有的是地方留。”
肥邓的呼吸重了一下。
这话他摸不准。是硬顶,还是外面已经有人跟高仁搭上了线。
哪一种他都赔不起。
被许华炎挖走的斧头俊,已经把和联胜从港岛第一的位置上拽下来。
高仁要是走出去,再带走一片地盘,和联胜还剩下什么。
人可以死。地盘不能丢。
蒋天生已经动手,这小子撑不了几天。
肥邓把身子往前探,两手在桌上摊平。
“贵利仁,别说这种气话。”
“昨晚他带人上你的船,我们也是在你扫完场子之后才收到风。”
“你放心。这件事,我给你一个交代。”
高仁脸上的杀气撤了,笑意一层层铺回去。
“邓伯,我刚才火大,说错话了。”
“我自己掌嘴。”
他抬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两下,轻得像拍灰。
他偏头,朝身后抬了抬下巴。
高岗转身出门,两分钟后回来。
他手里拖着一个人。
鱼头标被扔在地砖上,半边脸肿成紫黑色,一只眼缝里全是血丝,裤腿磨破,膝盖那片皮肉翻着。
他试着撑起身,胳膊一软,又贴回地面,嘴里漏出一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