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验窗里“参数一致性待核验”刚变成一半,整块白壳就像被谁从背后抽了一下,边缘的灰影猛地一缩,P-27参数槽里那些乱序滚动的字全都顿住了。
不是退回去,是先掉线。
掉线没有声音,反而像一层更深的静默突然罩下来。秦野盯着那道参数源,眼看着【镜面同步倒计时:4】的数字闪了一下,直接跳成了空白。紧跟着,白表表面那几条刚刚被压住的返白线开始断续发白,像一根线被硬生生掐断了供血。
“它不是在回收参数。”艾薇迅速道,“它在断第二层版本的线。”
秦宁没听明白:“第二层版本?”
“门牌背层对应的不是单一页面。”秦野开口,声音很沉,“它下面还有一套版本壳。我们刚才看到的P-27,只是这层版本壳的入口参数。”
他说完,目光没有离开校验窗。那行【参数源:镜面授权口】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一层极浅的黑边压住,像是系统在强行收口。可越是收口,越证明他们碰到了真正不能公开的部分。门牌公开后,藏着的不是一条单独的拒绝窗,而是第二层版本。第二层版本一旦先掉线,所有依附它的默认接受、未拒绝、同意展开条件,就都会失去承重。
马利克喘了口气,眼神却亮得吓人:“就是说,我们把门牌背层拽出来”
“还没扯断。”秦野说,“但它已经开始自己断线了。”
校验窗下方忽然弹出一条更细的灰注,像是系统在急着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异常。
【背层版本未通过同步检验】
【拒绝窗引用失效】
【当前层可见性降级】
“降级?”秦宁低声重复,脸色发白,“它还能自己降级?”
“能。”艾薇盯着那几行字,语速更快了,“不是降权限,是降可见性。它要把第二层版本藏回去。”
秦野的手指压在门牌边缘,指腹下那层白漆开始出现细微的颗粒感。不是表面脱落,是底下的版本壳在发抖。他终于彻底看明白了刚才那串参数的真相。P-27不是凭空生成的参数,而是第二层版本的骨架编号。它把拒绝窗、内页同步阈值、默认接受触发线都钉在一个更深的版本壳里,再通过镜面授权口把结果回灌到白表里。
也就是说,他们先前争的不是某条提示,而是版本壳本身。
“第二层版本掉线了。”秦野缓缓说。
“为什么会掉?”秦宁问。
“因为它被公开了。”艾薇答得比他还快,“门牌公开后,背层参数就不再能只在暗里跑。公开层一旦看见版本壳,版本壳就必须对齐白表。对不齐,就掉线。”
这句话刚说完,白壳空间外被某种异常吸引过来。可这次蓝光没有直接照到他们头顶,而是在白壳边缘徘徊了一圈,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眼。
马利克立刻压低身子:“外面有动静。”
“先别管外面。”秦野盯着校验窗,“它在修第二层版本。我们得先把掉线口固定住。”
艾薇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迅速把刚才那组三段时间线再次展开。征召开始后0.8秒生成P-27,0.6秒拒绝窗失败,0.7秒默认接受触发。三条记录像三枚钉子,一旦钉进版本壳,第二层版本就没有借口说自己是同步生成的。
可系统也不是完全被动。那条黑边压住【镜面授权口】后,很快又冒出一组新的字段,字色比灰更深,像在反过来追问他们。
【门牌背层是否属于公开层】
【若属于公开层,版本壳需重写】
【若不属于公开层,当前掉线无效】
秦宁脸都僵了:“它又在偷定义。”
“这次不是偷定义,是偷归属。”秦野说,“它想把门牌背层从公开层里摘出去。”
“那不能让它摘。”艾薇几乎是咬着牙回话,“一摘出去,第二层版本就能继续藏暗里。”
秦野沉下目光。他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急着这么做。门牌公开本身就是一个裂口,背层参数一旦被公开层确认,第二层版本就开层异常”,才能继续用掉线之外的方式藏身。可问题是,掉线已经发生了。
“掉线不是异常。”秦野抬眼,“掉线是证据。”
艾薇立刻把这句话写进反证位。
【门牌背层公开可见】
【公开可见即属公开层】
【公开层版本壳掉线,不得归为非公开异常】
这三行字一压上去,校验窗里那层黑边明显抖了一下。P-27参数槽彻底暗了半边,剩下的边角像被火燎过,发出一圈不稳定的白。
可系统没有立刻认输。它反而顺着“公开层版本壳掉线”这条线,弹出另一句更阴的提示。
【掉线后,公开层仅保留门牌正面】
【背层参数自动转入第二层缓存】
秦野看见这句,眼神一冷。
“它想把背层缓存化。”他说。
“什么意思?”秦宁问。
“意思是它要让掉线之后的门牌背层不再属于现在这层版本,而是滑进另一份缓存里。”艾薇接上,“这样一来,当前版本就可以假装没看见,等下一层继续接手。”
马利克低声骂了一句:“接手就等于继续藏。”
秦野没有回答。他已经注意到,掉线后那条极细的门缝并没有闭合,反而在白表右下角留下了一道新的断口。断口很窄,像一口被掀开的暗井,下面有微弱回填】
“回填。”秦野低声重复,“它要把掉线写回成等待回填。”
“不能让它等。”艾薇说,“只要一等,第二层版本就会被重新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