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盯着那道断口,忽然把刚才那条“征召对象应具备可见拒绝窗”的旧定义再次拖出来,放到断口上方。
“不是等回填。”他说,“是证明它本来就不该挂上去。”
“怎么证明?”秦宁急问。
“用版本差。”秦野说。
艾薇立刻跟上:“门牌背层生成时间晚于拒绝窗失败时间,说明版本壳是后接的。只要证明第二层版本是后加的,就不能把它当成默认有效层。”
秦野点头,随即把那组时间钉重新排成一列。
【拒绝窗加载失败:0.6秒】
【P-27生成:0.8秒】
【默认接受触发:0.7秒】
“看清楚。”他说,“拒绝窗先失败,默认接受后触发,P-27最后生成。它不是母版,它是后补版本。后补版本掉线,不该影响原始拒绝窗。”
这一句压下去,校验窗像被正面击中,整片灰字同时往后闪了一格。那些试图把背层缓存化的字段全都卡住了。白表边缘的返白线也跟着一滞,像终于失去了一个持续喂养它的暗口。
“有用了。”秦宁几乎是脱口而出。灰,像准备换一套说辞。
【第二层版本掉线,仅影响显示】
【征召有效性不受影响】
“它还是想保征召。”马利克冷冷道。
“因为它知道,征召一旦被拆,白表就会被反查。”秦野说,“所以它宁可承认版本掉线,也不肯承认征召失效。”
艾薇忽然停了一下,视线落在掉线口深处,像是看见了什么:“等等,这里还有个东西。”
她伸手一拉,断口边缘竟然滑出一枚极小的字段,字段被藏在背层缓存的最末端,灰得几乎看不见。
【同层签收口:关闭】
秦宁怔住:“签收口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不是那个签收。”秦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版本签收口。”
艾薇猛地抬头:“对,第二层版本掉线前必须经过同层签收。现在它被关了,说明这层版本根本没完成签收。”
秦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锋利。没完成签收,那就不是自然掉线,而是版本未生效。未生效的版本,怎么能替代拒绝窗?怎么能把默认接受写成既定事实?这正是他们一直要抓的那根骨头。
“把未生效钉死。”他说。
艾薇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把【同层签收口:关闭】拖进反证链最前端。
【第二层版本未完成签收】
【未完成签收得接管当前层】
校验窗骤然一亮,像终于被这几句逼到了悬崖边。那道试图把背层缓存化的灰线,啪地断了一截。白壳外层的蓝光也在这时再次扫过,像巡飞器终于确认了这边有异常源,但它没敢立刻贴近,只是在外圈打转。
“它怕了?”秦宁低声问。
“不是怕。”秦野说,“是它也在掉线。”
他说完这句,校验窗里那句“征召有效性不受影响”开始变形,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头抽走骨架。几个字顺序被打乱,最后只剩下半句悬着。
【征召有效性】
下面是空白。
空白不是结束,空白是版本壳断开后的缝。秦野盯着那片空白,知道他们已经把第二层版本拽到了掉线边缘,但还不能再往前推。再推一步,下一层很可能直接接管,镜面授权口也会顺势露头。
现在要做的,不是逼它崩,是把它留在掉线状态里,逼它承认自己没有完成签收,没有资格回填,更没有资格替白表说“默认接受”。
“够了。”秦野低声道。
艾薇看向他:“现在收?”
“收住掉线口。”秦野说,“别让它回填。第二层版本先掉线,我们已经拿到证据了。”
马利克立刻把压在裂缝上的力量往回收了一寸,白壳内侧的抖动随之稳住。那条断口没有一页撕开的边。
秦宁盯着那条空线,喉结动了动:“那下一步呢?”
秦野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门牌背面残留的灰影,知道这层版本一旦掉线,白表会很快去找新的承载口。门牌公开后藏着第二层版本,这件事已经坐实了。下一章他们要做的,不是再找一个更深的门牌,而是顺着这条掉线口,去抓白表和门牌之间被版本壳偷走的锚点。
可现在,还不是把那张底牌掀开的时机。
他只是伸手,把那枚写着【同层签收口:关闭】的极细字段,牢牢压在了公开层边缘。灰影在指下微微发热,像一块刚从暗处剥出来的旧铁。
第二层版本还在喘,但已经开始掉线。愈合,也没有扩大,只是被固定成一条清晰的空线,像即未生效】
【未生效版本不得回填拒绝窗】
【不得回填即不
可秦野没有松。他看见系统在断口里又推出了一层更细的薄的参数回声往上爬。
【第二层缓存接管中】
【当前版本等待失去独立叙述权。它必须把自己重新定义成“非公层就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巡飞器的蓝光从远处扫过,像是了,把它的版本壳也给扯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