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摇曳，映得西城墙一片明暗交错。

张承被沈牧一句话戳中心事，脸色骤变，随即恼羞成怒，厉声呵斥：

“放肆！沈牧，你竟敢血口喷人，污蔑上官！我好心前来支援，你反倒恩将仇报！”

他身后两名亲随立刻拔刀上前，刀锋直指沈牧。

王夯、秦老根等人瞬间绷紧身体，护在沈牧左右，长矛横起，半步不退。六个人，浑身浴血，气势却比这寒夜更冷。

沈牧拄着长矛，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眼神平静得可怕，一步步向前逼近。

“支援？”

他声音清冷，一字一顿：

“张队官，胡人夜袭喊杀震天，你若真是来援，为何直到战事结束才现身？”

张承喉结滚动，强作镇定：“我、我刚刚接到消息……”

“消息？”沈牧冷笑，“谁给你的消息？这西城墙偏僻荒凉，连传令兵都极少过来，你偏偏在贼寇退走后‘刚好赶到’，未免太巧了些。”

他向前再踏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安排我伍值夜哨，故意挑选最残破的西墙，又暗中将哨位泄露给胡人细作——借刀杀人不成，便想亲自前来，给我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地格杀，灭口消证。我说的，对是不对！”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张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步步算计，竟被这个刚入伍几天的新兵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全是污蔑！”

事到如今，他只能死撑。

沈牧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城墙下尚未清理的胡人尸体，以及散落的弯刀、短矛、夜行衣。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这些胡人细作身上，必然有你传递消息的信物。更何况，我这五位弟兄全程在场，皆是人证。我们现在便去军侯府，当着李军侯的面把话说清，你敢是不敢？”

对质！

张承心底猛地一慌。真闹到军侯面前，人证物证俱在，他必死无疑！

眼神骤然变得狠厉，眼底杀机一闪。

既然说不通，那就强行灭口！

“既然你冥顽不灵，休怪我军法从事！”张承猛地挥手，“来人，将这通敌小卒拿下，格杀勿论！”

两名亲随立刻挥刀扑上！

“找死！”

秦老根怒吼一声，挥刀迎上。王夯也挺矛猛冲。

可沈牧比他们更快。

他看似伤势不轻，动作却快如鬼魅。身形一侧，避开刀锋，手中长矛猛地一挑，精准打在第一名亲随手腕上！

“当啷！”

短刀落地。

沈牧脚步不停，手肘重重一撞，亲随闷哼一声，直接瘫软。另一名亲随刚冲上来，陈渡一箭射出，正中肩头，惨叫着摔倒。

电光火石间，两名亲随全被制服。

张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