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娃大声汇报。

“左侧乱石区也没有！”

江轲紧接着说道。

马可咬牙盯着下方：“等我找到他们，老子一炮把那群混蛋全轰上天！”

“先找人！”巴甫尔怒吼，“别光顾着吹！”

话音刚落，第二枚RPG拖着尾焰从地面升起。

无制导火箭弹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轨迹，朝着不断拉升的直升机追来。

可直升机已经完成了急转和爬升。

火箭弹没有任何修正能力，只能按照原本的方向继续飞行。它擦着直升机尾部数十米的位置掠过，最终一头撞在远处山坡上。

轰！

碎石和尘土被炸上半空。

机舱内，所有人都清楚看见了那团火光。

“打空了！”

马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气。

江轲擦了把额头冷汗：“幸亏这东西没制导，不然刚才的机动未必甩得掉。”

萨娃依旧没有放松，继续盯着地面。

“别急着庆幸，地面还有人。”

“他们能打出两枚RPG，就可能还有第三枚。”

巴甫尔点头：“所有人继续观察，直到脱离射程。”

直升机继续升高，山地迅速缩小。

地面上，几名塔雷班武装分子从乱石后方露出身影，正抬头寻找目标。他们似乎还想继续发射火箭弹，可直升机已经拉开距离，并且改变了飞行方向。

马可调整M82A1，试图锁定其中一人。

“距离太远，角度不合适。”

“别浪费时间。”巴甫尔说道，“先离开交战区域。”

确认没有第三枚RPG升空后，机舱里的紧张才稍微松了几分。

但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并没有立即消失。

刚才距离死亡太近了。

近到所有人都能清楚感受到爆炸带来的炽热。

近到只要飞行员的反应稍微慢一点，整机人员就已经变成了坠毁现场的一堆尸体。

短暂的沉默后，巴甫尔忽然看向亚当。

“文职先生，你知道刚才那一发RPG要是打中机身，会发生什么吗？”

亚当仍然死死抓着腰带，身体贴在舱壁上。

“不……不知道。”

“机身会被炸开。”巴甫尔认真说道，“座舱里的飞行员会先死，坐在舱门边的人会被直接甩出去。至于其他人，可能被弹片打穿，也可能在几百米高空摔成肉泥。”

亚当的喉结动了一下。

“巴甫尔，你别吓他。”江轲转过头，脸上却带着笑意，“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尸体肯定找不全。脑袋可能落在山坡上，胳膊掉进沟里，剩下的部分说不定还会被当地人捡走。”

亚当的脸更白了。

“你们……能不能别说了？”

“这算什么？”萨娃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一件普通小事，“我见过有人乘坐运输机遭到火箭弹攻击，飞机在半空中解体。一个佣兵被甩出去之后，安全绳没有断，可他的身体被机舱边缘卡住了。”

亚当瞪大眼睛。

萨娃继续说道：“飞机落地的时候，他还活着。只是腰部以下全部没有了。”

“够了！”亚当终于忍不住喊道。

巴甫尔却像是没有听见，继续说道：“那还算幸运。还有一次，敌人的机枪扫过机舱，坐在门边的三个人同时中弹。第一个脑袋被打碎，第二个胸口被打穿，第三个只剩下半张脸。”

江轲补充道：“最惨的是那个副射手。他被子弹打断了手臂，身体却没有立刻死。我们撤离时，他还在地上爬，拖出来的肠子足足有一米多长。”

亚当双手死死捂住嘴。

可那些描述已经钻进他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