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兰北部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黑沙教团的威胁没有消失，阿苏德也没有查清情报泄露的源头。国际联盟安全营区虽然位于阿塔城内部，却不代表这座城市真的安全。

巴甫尔拎着一个行李包走过来，朝负责开车的本地司机问道：“这座城最近还在打仗吗？”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叙兰人，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听见这句话后，赶紧摆了摆手。

“别紧张，先生。”

“阿塔城最近很安全。”

他指向远处传来鼓声的方向，笑着解释道：“这段时间正在举办部族长老祭祀活动，城里的人都集中在仪式区域。各个部族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闹出大事，否则会被长老们视为对祖先不敬。”

米乐扛着迫击炮弹药箱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忍不住说道：“所以你是说，敌人会等祭祀结束再动手？”

司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最近暴力事件不算频繁。”

萨娃戴着墨镜，背着步枪走到车边。她的肩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脸上看不出几天前经历过大战的痕迹。

听到司机的话，她拍了拍自己的防弹背心。

“放心吧。”

“我们这群人最近也在举办祭祀活动。”

司机疑惑地看向她：“你们也祭祀？”

“当然。”

萨娃一本正经地说道：“祭祀对象就是我的佣金账户。”

米乐一怔。

萨娃继续道：“每完成一次任务，我就对着账户祈祷一次。希望雇主不要赖账，希望任务不要延期，希望我们活着拿到钱。”

巴甫尔瞥了她一眼。

“你应该祈祷的不是佣金。”

“那是什么？”

“祈祷你下次别在车里睡着。”

“那是因为我相信队友。”

萨娃摘下墨镜，认真看向巴甫尔：“有你们在，敌人总会先打醒你们，轮不到我操心。”

米乐顿时笑出了声。

连旁边正在检查枪械的马可都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夜莺，你的幽默感和你的枪法一样，都不怎么靠谱。”

“我枪法不靠谱？”

萨娃看着他：“上次是谁把敌人的车胎打成了发动机？”

马可脸色一黑。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意外。”

“闭嘴，赶紧上车。”

几人的笑声让车边的气氛松弛下来。

本地司机也露出笑容，可笑意很快又收了回去。他看向远处的街道，压低声音说道：“不过，城里确实有一些地方不太安稳。尤其是老城区，最近偶尔会有轻武器交火。”

萧厉已经坐进副驾驶，听见这句话后抬头问道：“路线？”

司机立刻把地图摊在方向盘旁边。

“我们从机场外围道路进入市区，再沿东南方向前往国际联盟安全营区。中间会经过两段建筑比较密集的区域，平时车辆很多，速度可能快不起来。”

“有没有替代路线？”

“有一条，但会绕远，而且靠近几个治安较差的街区。”

萧厉看了眼地图。

“走主路。”

司机有些意外：“主路可能遇到骚扰。”

“零星轻武器不用理会。”

萧厉扣好安全带，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车辆加速，快速通过危险城区。”

司机看向后视镜。

两台悍马后方，巴甫尔已经坐进车厢，PKM机枪架在车顶射孔附近。米乐、萨娃和其他队员分坐两侧，所有人都在检查武器。

第二台车里，马可端着巴雷特，枪口朝向侧后方。大眼抱着SVD坐在他旁边，绿尾和江轲则分别观察两侧街道。

这不是普通的城市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