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白虎坐在城外一块大石头上，两条腿盘着，下巴搁在膝盖上。他本来已经觉得今天差不多了，再磨一会儿城墙就破了。结果天上掉下来一只鹤和一条龙。

“林长惜？”白虎从石头上跳下来，眯着眼往城头看，“他不是死了吗？”

金刚从城墙上跳下去，斧头举过头顶：“死老虎！俺来了！”

白虎往侧面一闪，斧头劈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反手一掌拍在金刚胸口，金刚往后飞出去，斧头差点脱手。

“就你？”白虎嗤了一声，“你爹来也不够。”

青璃从城墙上掠下来，一掌拍向白虎的面门。白虎偏头躲过，看清她的脸，脸色变了：“青龙？”

“你姑奶奶。”青璃又是一掌，这一掌带着龙元，白虎不敢硬接，往后退了三丈。

“惜哥哥！这死老虎我来！”青璃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白虎火了：“你们俩当我是什么？还挑来挑去？”

林长惜没理他。他站在城头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妖兽群，把青灵剑收起来，双手合十，分出三个分身，四个林长惜同时浮在半空，四双手指向太阳。

“日月光华。”

四道光柱从太阳落下来，穿过四个人的手心，聚在妖兽最密的地方。光落地的一瞬间，地面红了，石头炸裂，妖兽身上的皮毛开始冒烟。几千头妖兽在光里翻滚嚎叫，肉烧焦的味道顺着风飘上城头。城墙上几个侍卫直接弯下腰吐了出来。

青瑶站在城头另一侧，把幽冥琴往膝上一搁。琴弦拨了一下，没有声音——或者说人耳听不见的声音。底下的妖兽先是一愣，然后扭头咬向旁边的同伴。一排妖兽自己咬成一团，你撕我我撕你，血糊了一地。

金刚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拎着斧头又冲上去了。青璃正跟白虎缠斗，一拳一掌打得白虎连连后退。白虎一爪子拍在青璃肩膀上，青璃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扇得他脑袋歪了半圈。

“你，功力有提升了？”

“你这死老虎，”青璃吐了口唾沫，

“还玩不玩了？”

白虎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城头上正在放光的林长惜，又看了看自己脚底下死了一片的妖兽，脸上那副嚣张的表情终于收了。

“行。”他指了指青璃，又指了指林长惜，

“你们等着。”它怕了！

说完一转身，翅膀从背后展开，扇了一下就飞走了。底下的妖兽没了头，四散溃逃，往西边的荒野里跑。

城墙上爆发出一片欢呼。一个老汉把手里的油壶往地上一扔，蹲下去捂着脸哭了。旁边的妇人拍着他的背，自己也在流眼泪。

林长惜从半空落下来，脚一沾地，膝盖软了一下，被青瑶一把扶住。

“逞能。”青瑶白了他一眼。

“没事。”林长惜摆了摆手，站直了，“就是有点累。”

金刚把斧头往肩上一扛，走过来拍了拍林长惜的肩膀：“惜兄，俺服了。你那招放光的，教教俺呗？”

“以后再说。”林长惜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西边，白虎飞走的方向，“他跑了。估计是去找朱雀会合。”

“那正好。”青瑶把琴收起来，“一锅端。”

“先歇一天。”林长惜往城里走，“让金族喘口气。明天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