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水族灭了，火族退守南陵，金族伤亡惨重，必定跟火族汇合。东方木族已经是惊弓之鸟。再加上土族、灵族，个个胆战心惊，必定抱团。中原要是抱成一团，你们三个联手，也未必打得下来。”

三兽沉默。

麒麟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又说：“我倒要问白虎兄，你们打算怎么进攻？”

白虎张了张嘴：“这……”

天机镇一战，金族凭金毅一人青灵境，硬是挡了他三天三夜。再加上林长惜和那条龙，还有火族土族那两个小子——白虎心里盘算了一下，不敢往下想了。五成胜算都没有。

朱雀也在算。林长惜一人就挡住了她，龙能架住白虎，玄武能敌得过其他所有人联手吗？这仗怎么打都是输。

玄武也摇头。没有林长惜和那条龙，天下唾手可得。可偏偏这两个人死而复生了。

朱雀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说，没了林长惜和那条龙，我们必胜？”

“呵呵。”麒麟笑了，“玄武兄聪明。”

白虎还没反应过来：“林长惜和那条龙明明就在那儿，怎么又没了？”

玄武没理他：“怎么让他们消失？麒麟兄，明说。”

“其实，林长惜一个消失就够了。擒贼先擒王。控制了他，这天下不就是三位的了？”

“废话！”白虎又拍石头，“怎么控制他？”

麒麟笑眯眯地看向朱雀。

朱雀被他看得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朱雀，你不是号称天生丽质、古今第一美人吗？你出马，不会失手吧。”

朱雀的脸僵住了。

“林长惜身负龙血，心中欲念暗藏。你只需激发他的心魔，让他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他若变成魔头，甚至变成你的私宠，一切不都解决了？”

朱雀的脸从僵变红，从红变怒：“麒麟！你——你这出的什么下流主意！老娘是那风骚下流的人吗？”

白虎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当日林长惜把白虎从封印里放出来的时候，白虎的功力曾经浸入过林长惜体内。白虎生性淫邪，他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因此激发了林长惜的心魔，导致他功力错乱，走火入魔，差点死在水族。要不是风竹篱，这世界早变了。不过这些事，白虎不清楚。

白虎转向朱雀：“朱雀，怎么样，有把握吗？”

“这事极为危险。那神龙一直在林长惜身边，她能感应到我，我怎么下手？”朱雀顿了顿，“况且这事关老娘的贞洁，我不同意。”

“朱雀妹子。”白虎劝道，“林长惜那厮虽然坏了点，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你就委屈些，跟他演个戏，又不是真要你失身。”

“去你的！”朱雀瞪了他一眼，“你这妖虎，你自己怎么不去？”

白虎也不生气，讪讪笑：“我不是公的吗。”

“咳。”麒麟插了一句，“其实朱雀去最合适。她化成人形，那模样……林长惜血气方刚，未必不动心。”

朱雀没说话。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那表情说不清是恼还是别的什么。

“我考虑一下。”她说，“麒麟，你不是还有下策吗？说来听听。”

玄武也看过来：“麒麟兄，不妨都说出来。”

麒麟叹了口气：“下策是下下之策。不说也罢。”

“哎呀尼玛！”白虎急了，“你这麒麟吞吞吐吐的，屎能不能一气拉完！”

“噗嗤。”朱雀笑了出来。

“麒麟兄，说说看。”玄武说，“既然是下下之策，我们未必用。”

麒麟看了玄武一眼，又叹了口气：“下策是，合纵连横。”

“什么意思？”

“刚才玄武兄也说了，人类自己也互有争斗，不是铁板一块。否则林长惜不会在水族身中剧毒。有人喜欢林长惜，就一定有人恨他。想一统天下的，未必只有林长惜一个。比如灵族，偏安西域近两千年，对中原虎视眈眈。当年中原五族先祖怎么对灵族的，他们之间的仇，未必比我们少。要破中原，不如先内联外应。”

“对呀！”玄武双手一拍，“麒麟兄，妙计！怎么个内联外应法？”

“内联，是在中原找林长惜的仇人，暗中培植。外应，是说通灵族，一起瓜分中原。我听说灵族伏瑶已经跟林长惜联姻了。就凭这一条，就知道灵族的野心也不小。”

“妙计！妙计！”玄武连声说，“麒麟兄，妙计啊！”

“哈哈哈！”白虎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

“这计甚妙。先让他们自己狗咬狗，我们暗地里使坏。”朱雀也笑了，银铃似的。

“麒麟兄，你不厚道。”玄武拍了拍麒麟，“这哪里是下下之策，明明是上上之策。”

麒麟闭上眼，没说话。

这是上上之策吗？离间中原，生灵涂炭，互相猜疑。你以为人家都是白痴，任你耍奸？你以为灵族甘心被人当枪使？我们兽类的心计再深，深得过人类？就算这计成了，中原大乱，对青冥大陆上的生灵来说，算什么上上策？

让白虎这种粗鄙野蛮的货去执行合纵连横？说不定还没算计到别人，先被人算计了。到时候连回天的余地都没有。

麒麟睁开眼，冷冷看着三兽。三兽脸上都带着笑，踌躇满志的样子。麒麟心里一阵凄凉。

玄武见麒麟不说话，便道：“麒麟兄已经指明了路。这计我看行。不费吹灰之力先让中原乱起来，我们从旁策应，等他们杀得两败俱伤，再收拾残局。比正面硬冲好一百倍。白虎，朱雀，你们意下如何？”

“此计甚好，我赞同。”朱雀说。

“我也赞同。”白虎点头，“只是，我们怎么行事？”

玄武白了他一眼：“兵分三路，化身进中原。我去说服灵族。白虎去联络林长惜的仇家。朱雀也去中原，顺便，中策也可以见机行事。”

“好！”白虎一拍大腿，“这事包在我身上！朱雀，林长惜那小白脸就交给你伺候了，哈哈！”

朱雀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事不宜迟。”玄武站起来，“修整半月，进中原，搞他个天翻地覆。”

“好！”

麒麟趴在树根底下，看着三兽各怀心思地散了。他低下头，把脸搁在爪子上，闭了眼。

是福是祸，各安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