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她站起来收碗，陆征也站起来，把碗递给她，两人的手在碗沿上碰了一下，沈眠没缩，陆征也没缩。

“陆征。”

“嗯。”

“你姐还说了句话。”

“什么？”

“她说我跟你挺配的。”

陆征站在灶台边看着她，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没说话，但也没移开目光，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那你觉得呢？”

沈眠把碗放进水盆里，转过头看他，他站在那儿，两手垂着，灰毛衣上沾了一点泥，他的左腿微微弯着，重心压在右腿上，这个姿势她看了三个月，知道他的左膝在疼。

“我觉得你姐眼光不错。”

陆征看着她，他的嘴角终于动了，弯了一下，虎牙露出来，然后他迅速低下头，拿起水盆里的碗开始洗。

“碗我来洗，你去歇着。”他说，声音闷闷的。

沈眠没走，她靠在灶台边看着他洗碗，他洗得很快，水花溅到毛衣上也不管。

“你明天别穿这件毛衣了。”

“为什么？”

“溅上水了，不好洗。”

陆征低头看了一眼毛衣上的水点子。“没事，洗得掉。”

“你回去换一件，明天穿那件蓝工作服来。”

“你管我穿什么？”

“你管我吃什么，我管你穿什么，公平。”

陆征把碗洗完了，用抹布擦干手，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沈眠，灶房不大，两个人站得很近，他比她高一个头，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

“沈眠。”

“嗯。”

“我明天穿蓝工作服来。”

“好。”

“红烧肉也带。”

“好。”

“你还有什么要求？”

沈眠仰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等她说什么。

“暂时没了，想到了再说。”

陆征笑了一下，转身出了灶房，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了。

瓜瓜弹窗：【眠眠，瓜瓜记录了，你跟他今天的对话比他跟你姐三个月写的信加起来都多。】

“他跟他姐写了三个月，一共七八封，每封三行字，加起来不到两百个字，我今天跟他说的确实比两百字多。”

【瓜瓜还记录了，他在你说你姐眼光不错之后笑了，虎牙露出来了，最近三个月他只在吃你做的红烧肉的时候笑过。】

沈眠靠在灶房门框上，看着院门口空荡荡的巷子。

“瓜瓜。”

【？】

“明天给他带什么？”

【建议宿主不要做红烧肉，他明天自己带，你带点别的。】

“带什么？”

【煎蛋，他上次吃煎蛋的时候，速度比红烧肉还快。】

沈眠想了想，转身进了灶房，她从坛子里摸出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摸出一个，三个，明天煎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