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作,只是缓缓转回头,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下一秒,低低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滚出来,“呵呵呵呵……”那笑声不高,却像蛇信子舔过皮肤,黏腻又阴冷,听得秦时嫣控制不住的发抖。
秦汐抬起被打过的那半边脸,将脸颊轻轻贴在秦时嫣刚刚挥过巴掌的手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母亲,”她的声音混着笑意,带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一百鞭都没让你消气吗?那要怎样,你才会消气?”
秦时嫣猛地抽回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眼神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滚,”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寒冬里的冰棱。
“你不是我女儿,不配叫我母亲。”
秦汐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来,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她依旧半蹲在地上,像尊不会动的石像,任由脸颊的疼痛和心底的戾气一起疯长。
秦汐眼中那抹猩红骤然炸开,像烧红的烙铁淬了血。
她猛地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桌上的镜子被扫得晃了晃,映出她眼底翻涌的疯狂。
不等秦时嫣反应,一只手已死死掐上她白瓷般细腻的脖颈,那只手刚还温顺地捧着她的手,此刻却因用力而泛白。
“母亲,我怎么会不是你的女儿呢?”秦汐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颈间的皮肉里。
“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激怒我?明明……明明我最听话了……”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蹭到秦时嫣的脸颊,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带着贪念的执拗与凶狠,糅合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爱意”。
“明明,我最爱你了,母亲。”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病态的缠绵。
秦时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慌乱地抓上秦汐的手臂,指甲在她皮肉上划出几道血痕。
可秦汐的力道太大,她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球因窒息而微微凸起,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啊!”秦汐像是突然被什么刺醒,猛地松开手。
秦时嫣剧烈地咳嗽起来,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还没等她缓过神,就被秦汐紧紧抱进怀里,那拥抱紧得吓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揉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母亲,我……对不起……”秦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滚烫的泪水没入在她的头发里。
“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爱到恨不得把你揉进我的血肉里,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她抬起头,捧着秦时嫣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底的疯狂还未褪去,又添了几分期待:“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你也是这么爱着我的,对不对?”
秦时嫣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良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这个疯子。”
“疯子?呵呵哈哈哈……”秦汐的笑声像破了的风箱,粗嘎地在房间里回荡,眼底的红血丝随着喘息愈发狰狞。
她抬手抚上自己被打过的脸颊,指腹碾过那片滚烫的红痕,忽然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是疯子,可——”她俯身凑近秦时嫣,鼻尖几乎蹭到对方颤抖的唇瓣,声音压低了,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黏腻,“不也是你亲手培养出来的疯子吗?”
“明明是你……”她没有再说下去,指尖滑过秦时嫣红衣上精致的盘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银扣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