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松一把抱起女儿,另一只手接过明溪的箱子。
“乖乖,我是爸爸,还认的爸爸吗?”
俞乐之突然被抱起还有些不习惯,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爸爸,妈妈说的没错,爸爸长得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黑黑的脸,白白的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大声道:“我认得爸爸!我有爸爸的照片!”
方雪松心里头一热,搂着闺女在她脸蛋上亲了两口。胡茬扎得俞乐之痒痒的,她咯咯笑着扭来扭去,小手推着他的脸:“扎人!扎人!”
明溪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闹成一团,嘴角弯了弯。
“好了,先出车站吧。别站在风口,到时候给乐之吹感冒了。”
方雪松点了点头,把闺女往上颠了颠,让她坐得更稳当些:“好,我开了车过来,车就在前面。”
方雪松开的是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沙土,一看就是常年在戈壁滩上跑的。
他把箱子塞进后座,把俞乐之抱到副驾驶上,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把座位上的沙子掸了掸,才让明溪坐上去。
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着,车轮卷起一阵黄沙,车窗外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天蓝得透亮,地广得没边。
车站离部队还有一段距离。但好在一家三口团聚,有说不完的话,没觉得路远,只觉得没聊几句,就到了部队。
车子直接开到方雪松分配的房子里。
一套独门独院的平房,三间正房,方雪松一个人住,房间空的很,平时他大多都是在食堂吃饭。
这次明溪带着孩子来探亲,他早就将房子收拾好,被子晒的蓬松,炉子生好,灶台上搁好米面粮油。
还有他出任务时,特意带回来的零食。
三人进了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俞乐之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到炉子跟前蹲着烤火,小手伸出来翻来覆去地烤着,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方雪松把行李搁下,高兴得满屋子给娘俩找吃的。
巧克力、奶糖、饼干、果干、肉干……一大堆放在桌子上,俞乐之看见巧克力,高兴得欢呼了一声:“我要吃巧克力!”
她平时在家被明溪管着,一天最多只让吃两块,这会儿看见一整盒摆在面前,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明溪也没拦着,孩子坐了三天火车,受了这么多罪,吃两块巧克力高兴高兴也好。
不过看着乐之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盒子巧克力都快吃完了。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方雪松先开了口:“先去食堂吃饭吧,今天时间不够,等晚上我再给你们做大餐。”
俞乐之嘴里含着巧克力,含含糊糊地点头:“爸爸,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方雪松一边跟明溪说话,一边抽空回了闺女一句:“好多好多,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