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是系统面板的推送，一连串地弹出来，像过年放的鞭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八千人的光’。奖励：神豪特权·七级已解锁。新增功能：长期扶持基金。宿主可为指定对象设立长期发展基金，系统按1:1比例匹配资金，无上限。详情请点击查看。”

苏辞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长期扶持基金，系统按1:1匹配资金，无上限——这意味如果他给麦兜存一百万，系统就会再给一百万。如果他存一千万，系统再给一千万。这不是打赏返利那种即时反馈，这是一种长期的、可持续的、像河流一样源源不断的东西。苏辞看着那个功能，忽然笑了。他终于不用再想“钱花完了怎么办”了。

他关掉面板，拿起手机。麦兜的消息躺在最上面，发送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苏辞哥哥，我睡不着。一直在想你昨天说的话。”后面跟了一个小猪裹着被子滚来滚去的表情包。苏辞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条：“说了什么？”麦兜秒回，像是手机一直攥在手里没松开过：“你说‘我们在一起吧’。”

苏辞笑着打了几个字：“那句话是真的。不是做梦。”

麦兜发来一段语音，苏辞点开，里面是一阵笑声，有些傻，有些害羞，但那种笑是装不出来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像泉水一样止不住的笑。“我知道是真的，我就是想再听你说一遍。”

苏辞没有发语音，他打了五个字：“我们在一起了。”

麦兜又发来一段语音，这次没有说话，只有笑声，笑了好几秒。

苏辞把那笑声听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苏辞到了麦兜的工作室。推开门，闻到了一股红烧排骨的味道。麦兜正站在那小小的电磁炉前，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苏辞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转回去盯着锅。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就好了，排骨还没收汁。”

苏辞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桌上摆着从菜市场买来的火锅食材，一百二十块，洗得干干净净。那时候她还不确定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现在她系着围裙，站在电磁炉前给他烧排骨，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有一道不小心蹭上的酱油印。

“麦兜。”苏辞叫她。

“嗯？”她没有回头。

“你脸上有酱油。”

麦兜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不但没擦掉，反而把酱油印抹得更开了。苏辞走过去，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站在她面前，帮她把那道酱油印擦掉。麦兜抬起头，看着苏辞近在咫尺的脸，勺子差点脱手飞出去。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红得像锅里正在收汁的排骨。

“好……好了吗？”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辞擦干净了，但没有退开。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有“你还要看多久”的害羞。他笑了一下，退后一步。“好了。”

麦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把排骨盛出来装盘。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排骨摆得很整齐，一块一块的，像排队的小士兵。她把盘子端到桌上，解下围裙，坐在苏辞对面。

“吃吧。”

苏辞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很嫩，很入味，甜咸刚好，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刚刚好。

“好吃。”

麦兜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两个人面对面吃排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盘子里，落在两个人交错的目光里。

吃完饭，麦兜洗了碗，擦干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摊在苏辞面前。纸上写着一首歌的歌词，标题空着，没有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