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她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睡不着,就起来写了。写到凌晨四点。”
苏辞低头看那张纸。字迹还是那样圆圆的,像小学生写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
“你说我们在一起了,我想写一首歌,记一下这种感觉。”她的脸红了,“就是那种……那种好像什么都可以不用怕了的感觉。”
苏辞看着纸上那些字,没有念出来,因为那些话太轻了,轻到念出来就会碎。他只看了一句,目光就停住了——“你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答案。”
苏辞抬起头,看着麦兜。麦兜被他看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耳朵尖红红的。
“苏辞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改?”
“不用改。一个字都不用改。”
麦兜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这首歌,你在一月十五号那天怎么没唱?”
麦兜的声音轻了下去:“因为那是写给你的,不是写给八千个人的。我想第一次唱的时候,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苏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看着麦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舞台的追光,是一种更亮的光。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麦兜放在桌上的手。
麦兜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嘴角慢慢翘起来,没有抽回去。
“那现在唱给我听。”苏辞说。
麦兜抬起头,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就你和我。”
麦兜看着苏辞认真的表情,笑了。她拿起那张纸,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在抖,但她的眼神是稳的。她看着苏辞,开口唱了。没有吉他,没有伴奏,只有她的声音,清清亮亮的,像冬天里第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她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放开了一些,有了力量,有了温度,有了苏辞第一次在直播间里听到的那种让人想留下来的东西。
“……你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答案,从前的所有不安,都在你眼里消散……”
苏辞闭了一下眼睛。他想起了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她,她在唱《后来》,弹幕里有人说她唱得不好听,她笑了笑说“那我再唱一遍”。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的声音让人安心。他没想到,这个声音会变成他余生每一天的背景音乐,会让他从五年的黑暗里走出来,会让他的心脏重新跳得有力。
麦兜唱完了最后一个音,工作室里安静极了。她看着苏辞闭着眼睛的样子,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苏辞哥哥?”
苏辞睁开眼睛,看着她。“很好听。比任何一首歌都好听。”
麦兜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在笑。她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你每次都把我弄哭。”
苏辞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轻轻地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窗外的阳光很好,落在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像一枚金色的印章,盖在了一句没说出口的承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