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自家绸缎铺子出来,赵伯元就觉得肚子涨涨的:“啧,肯定是刚才茶水喝多了,我得去放个水。”
可大街上哪有茅房能上?
几个小厮立即谄媚上前,指着前方的小巷子:“公子,那边偏僻一些,小的们给您挡着,不会被人瞧见的。”
赵伯元瞅了眼,巷子口只蹲着个讨饭的乞丐,过路人都嫌弃地绕开走,果然是个十分僻静的地方。
尿意袭来,他实在是坚持不住,快步走过去。
小厮们提前将脏臭的乞丐撵走了,又顺脚把地上的脏东西往旁边踢了踢,这才请赵伯元进到巷子里。
“嘶!看什么看,前边守着去!”
给了小厮一脚,他翻个白眼儿,往巷子深处多走了几步,还特意找了个不易发现身影的角落。
僻静的巷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赵伯元的裤腰带刚解了一半,嘴巴就突然被破布捂住,手脚也被一并钳制,别说求救,他连张嘴的动作都做不了。
背后的人力气极大,很快就反绑了他的双手,也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脏臭破布,一股脑地全塞进他的嘴巴里,臭烘烘的味儿差点儿把他熏晕。
可他晕不过去,因为如雨点般的拳头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眼睛上同样被蒙了一层破布,他又疼又气又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偷袭他,整个定县,想揍他的人不少,可真正敢做这件事的,还真没几个!
砰砰的拳头声闷闷的,咕哝的闷哼更是让人心旷神怡,赵伯元在心里把揍他的人骂了个底掉,又把在巷子口等着的小厮管家们的祖宗十八代一齐问候了十八遍。
终于,拳头停了,他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上无处不在的疼痛,终于让他晕过去了。
而巷子口的小厮们还在嘻嘻哈哈地聊着天,甚至都没发觉巷子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距离巷子不远的街角,两个气喘吁吁的年轻人终于停下脚步,互相看着对方,扑哧一声笑起来。
“真是痛快!”
罗攸宁捂着肚子笑得泪花都出来了,小时候跟赵月琴玩耍时,她就知道赵伯元不是个好东西,说实话,她想揍赵伯元出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天,终于出了这口恶气。
梁二牛倚着墙角弯腰站着,许是刚才太过兴奋,他的脸颊红扑扑的,衬得肿起的脸颊有些可爱:“他罪有应得。”
这赵伯元就是前前世欺负梁奶奶的人,当时梁二牛刚投靠到鸡鸣村,梁奶奶心疼受伤的孙子,揣上棺材本儿,带梁二牛去城里瞧病。
祖孙俩本本分分,谁都没得罪,但就因为梁奶奶敲击地面的拐棍儿声惹恼了午觉没睡够的赵伯元,拐棍儿被撅折了,梁奶奶还被嚣张的小厮推倒在地。
虽然梁二牛极力护住了老太太,但她的胳膊和膝盖上还是蹭破了一层皮。
就是因为这些伤口,让梁二牛对赵伯元恨之入骨。他从小到大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就是这毫无血缘关系的老太太,赵伯元能欺负他,却不能动老太太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