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诧异:“所以,你也会些功夫?”
“会。只是后来病倒,没再练过。”陆照野顿了下,问,“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没。”
晚禾脸上笑意明显:“只是在想,若是你以后病好了,底子却坏了,干不了重活,似挣不了钱。”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
她说着,转身往外走。
原本还想着等陆照野身子好些了,请沈泓过来教他些强身健体的法子,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陆照野不知晚禾心中想法,但她的好意,总归不是假的。
他垂下眼睑,忽而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又错了。
他被晚禾带回来后,单想着人家姑娘花了钱,他得还回去。
昏睡的这段时日,他迷迷糊糊又想起不少幼时的事。
醒来后觉得,晚禾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得活着。
但今日,晚禾忽而说起强身健体的事,他才恍然想起,当年的他,也是学过功夫的。
他是家里的骄傲,是村里百姓提到都要赞不绝口的后生,是夫子与旁人说起时都要竖起拇指夸赞的天才。
现在,他才觉得,他不该只是为了还晚禾的银子,更不该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他也曾骄傲过,他得继续骄傲下去。
这一瞬,一直压在陆照野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
晚禾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又让陆照野开悟了,她这会儿已经系上作裙,用襻膊将袖子全都挽了上去,拎着菜刀去了后院。
鸡圈里,她养的那些小鸡崽已经长大了一圈。
但这个时候,依旧不能吃。
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的那只老母鸡身上。
这是前些日子为了给陆照野补身子买回来的,花了她四十文,足有四斤重,瞧着肥嘟嘟的,身上的毛也很是光滑。
带回家这几日,陆照野吃不下东西,她也就一直没杀。
没想到这母鸡还给她下了好几个蛋。
“可惜,陆照野得补身子。”晚禾叹了口气,要不然她还真舍不得宰了这只母鸡。
她推开圈门,母鸡像是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开始到处飞。
可惜,它到底没能跑得过晚禾。
只两三下的功夫,晚禾便抓住了它的翅膀。
“咯咯咯咯!”
母鸡在她手里扑腾着,两只爪子在半空中狂蹬,企图用这种方式逃离晚禾的铁爪。
“好了乖一点,待会儿给你个痛快。”
晚禾说着,拎着鸡来到前院,从灶房里拿了个碗出来。
她紧紧抓着鸡翅膀,另一手干脆利落地在鸡脖子上一抹,将伤口对准碗口。
鸡血很快流满了一碗。
鸡血流尽,晚禾把碗放到灶台上。
这可是好东西,待会儿过水焯一下,用辣椒花椒爆炒,那味道,能让她多吃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