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东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奥登格勒猛地就要站起来。
坐下。
刘卫东淡淡两个字,让他乖乖坐回了原地。
激动什么?还没到时候。
既然救了儿子,你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奥登格勒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壮,别说只是帮你挡个灾,就是让我跳下悬崖跟老虎拼命,或者拧断仇人的脖子,我也眼皮都不眨一下!
奥登格勒嗓子里滚出一声闷响。
这条命随你处置。
你要我现在去死,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刘卫东听得眼眶发酸。
真汉子啊!
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唐念头。
明天上车直奔香江。
他领路,对方抡锤。
从弥敦道一路砸到中环。
呸!晦气。
收回思绪。
刘卫东清了清嗓子。
有件事求你,能办到吗?
奥登格勒挺起胸膛。
恩人开口,绝无二话。
听说黄草岭那边,有人盯着格格想立典型?
奥登格勒眼神闪烁。
莫日根提过一嘴。
说是要拿牧民开刀,杀鸡儆猴。
情报确凿。
刘卫东眉头紧锁。
直说吧,我看上那个格格了。
你看出来没?
奥登格勒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满脸写满不可置信。
这还需要看?
瞎子都嫌挡视线。
刘卫东干咳一声。
换个话题。
你媳妇怎么弄到手的?
奥登格勒咧嘴一笑。
那笑容狂野又憨厚。
抢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
这天聊死了。
刘卫东决定放弃委婉。
这人的脑回路太直。
奥登格勒,听明白了。
谁敢动格格一根汗毛,你就往死里揍。
听懂了吗?
奥登格勒眼珠转得飞快。
她欠你钱?
债主不能跑,对吧?
刘卫东顺着杆子爬。
咬牙切齿地强调。
对,欠钱不还,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必须保住她的头发丝。
不然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奥登格勒霍然起身。
大手按在胸口。
声音如闷雷炸响。
恩人放心!
遵命!
就算拼尽性命,也护她周全。
刘卫东抹了把冷汗。
沟通真是个体力活。
特别是面对这种四肢发达的主儿。
天色渐暗。
刘卫东站起身。
叫上副队长森格。
驱车直奔旗里。
刚到派出所门口。
就看见局长包图被人按住肩膀。
硬生生往小广场拖拽。
局面混乱。
包图奋力抬头。
嘶吼着冲这边喊话。
铁丝网上级没批条子!
你们自己想办法!
记得把我办公室门锁死!
森格站在原地。
望着空荡荡的大院。
脸上满是无奈与失落。
羊圈不加固,狼群迟早把羊啃干净。
刘卫东眉头紧锁,只能换个思路。
他拉着森格直奔县城南头,目标锁定一家闲置的家具厂。
厂子大门紧闭,只有个看门大爷守着。
听完两人想要买木头的请求,老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公家的财产,你也敢惦记?
老头叼着烟卷,鞋底在墙皮上磕了磕灰,一脸鄙夷。
捡漏捡到国企门口?赶紧滚蛋!
森格扒着墙头,探头瞥了一眼后院。
堆积如山的原木映入眼帘,让他心头一跳。
他拽住刘卫东袖子,压低声音:这老东西不卖咋整?
瞧我的。
刘卫东眼神一凛,从驾驶室摸出一包硬盒三五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