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准一看见自己的名字就生气。”
“先看。”
季落微这才松手。
霍衍深读得很慢。读到不得共同参与公开活动那一项时,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两秒,脸上却没有明显变化。
季落微一直盯着他。
“你生气了。”
“嗯。”
“我还没签。”
“不是气你。”
“那你也不能去找唐奕辞。”
霍衍深抬眼:“我什么时候说要去?”
“你不说的时候最像要去。”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手机放回桌上:“不去。”
季落微肩膀松下来一点。
霍衍深拿过共同账本,翻到昨晚新写的那一页。她的三句话还在那里,笔迹因为用力,已经压到了背面。
他没有用那几句话逼她,只在下一页中间画了一条竖线。
左边写:二十万能解决什么。
右边写:签字要交出去什么。
季落微看着两行字:“你不先说值不值?”
“我不知道唐家有多少东西,也不知道律师怎么判断。”
“那你画这个干什么?”
“先把你知道的写完。”
季落微拿起笔。
左边很好写。
房租。
咨询费。
以后可能要用的材料和来回费用。
甜汤出问题时的个人退路。
不用立刻依靠任何人的几个月。
写到最后一条,她偷偷看了霍衍深一眼。
“包括不用靠我?”他问。
“你怎么什么都看得见。”
“你写在我面前。”
“那我划掉。”
霍衍深按住她的笔:“写了就留着。”
“你不难受?”
“有一点。”
季落微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笔尖顿在纸上。
霍衍深松开手:“但退路该有。”
她看了他几秒,挪近一点,将膝盖贴到他腿侧。
“我有退路,也不一定走。”
“嗯。”
“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听见了。”
季落微还是不满意,脚尖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霍衍深没有躲,只把笔重新放回她手里。
“右边。”
季落微低下头。
不再查清单以外的财产。
不说这段婚姻里发生过什么。
不能公开回应别人怎样议论她。
不能和阿深一起出现在会被记录的地方。
最后一项写完,她迟迟没有落下句号。
二十万仍然能解决左边那些事。
右边那些条件也没有因为她把它们写出来就变轻。
季落微攥着笔,指尖慢慢发白。
霍衍深没有催,也没有从她手里拿走手机。他只是坐在旁边,腿还贴着她的腿,像昨晚说好的一样,等她自己决定下一步叫不叫他。
“阿深。”
“嗯。”
季落微看着左边第一行,又看向右边他的名字。
“如果我写完了,还是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