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责这个摊位的临时电？”

阮织从配电箱旁站起来：“夜市统一接的。我们只按要求报过设备功率，线不是自己拉的。”

男人胸前的临时工牌随着动作翻了一下。

方岭，片区改造项目现场负责人。

夜市管理员正从人群外往里挤，额头上全是汗：“方工，我刚给你打过电话，这边就是刚才说冒火星的摊位。”

方岭嗯了一声。

他本来就在夜市后街核临电整改，接到管理员电话才从通道另一头赶过来。不是被故障凭空叫来的人，脚上的工鞋还沾着后街配电房外面的灰。

他把夹着的图纸递给管理员，蹲下去看发黑的接口，先问：“这路电断了没有？”

管理员赶紧应声：“这个摊位的支路断了。总线没动，隔壁还在用。”

“开关谁守着？”霍衍深问。

管理员愣了一下：“还没人。”

方岭这才抬头看向霍衍深。

霍衍深的手停在配电箱外，没有碰任何线：“先锁住，别让人误合。”

方岭立刻对管理员说：“找人守开关，做临时挂牌。没确认前，谁都别合。”

他语速很快，话是对管理员说的，目光却还落在霍衍深身上。

“你是摊主？”

“不是。”

“电工？”

“不是。”

围观的人里立刻传来一声笑。

“闹半天还是那个送外卖的。”

“直播都关了，还演什么专业人士？”

季落微听见了，刚往前走一步，霍衍深头也没回：“侨侨，别过线。”

配电箱前没有真正的警戒线，只有方岭刚让管理员拉出来的一截黄色挡带，临时隔开了人群。

季落微停在那截挡带后面。

昨晚是门，今晚是线。

霍衍深每次挡在她前面，都不是把她关起来，而是把出口和危险分别指给她看。

她心里的火没散，嘴上却先顺着他：“知道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你说话温柔点，我会更听话。”

霍衍深终于回头。

“等确认安全。”

“然后呢？”

“温柔点。”

季落微本来还绷着脸，硬是被他这一句弄得没忍住，唇角动了一下。

方岭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参与。他让管理员确认支路开关保持断开，又叫夜市值班电工过来。

“谁先发现火星的？”他问。

阮织举了下手：“我。灯闪了两次，风扇停了，这里冒了一下火星。我准备看总闸，他把我拦了。”

她指的是霍衍深。

方岭扫过她刚才站的位置，又看向配电箱下方的延长线：“当时冷柜还在运行？”

“在。”

“补光灯、风扇、冷柜，一起停的？”

“一起。”

霍衍深在旁边开口：“故障在设备前端，不在冷柜。”

方岭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依据？”

霍衍深指了一下发黑的转换接口：“三台设备同时断，隔壁支路正常。烧痕在进线侧，冷柜插头没有过热变色。先查这个接口。”

刚才说他们拿停电炒作的人听见冷柜没有坏，声音小了些。

方岭没有立刻认同。

值班电工很快拎着工具箱赶到，先验箱外金属部位，再按方岭要求核对支路编号、开关状态和负载清单。

方岭这才问霍衍深：“你平时做什么？”

“设备检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