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技术室里,霍衍深亲口让他拒绝。
现在这句拒绝真的落到眼前,才有了重量。
霍衍深回:
【不要申请。】
莫沉问:
【按备忘录,十分钟后联系阮小姐?】
【对。】
霍衍深退出聊天。
客厅很静,冰箱偶尔响一声。玄关少了季落微那几双颜色很亮的鞋,连灯光都显得空。
他想起的却不是上午那几行权限。
是另一通永远没有人接的电话。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找人的速度已经赶不上坏结果。每一条线索都比她晚,每一扇门打开以后都没有她。
霍衍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时间是十点四十三。
他没有让那段记忆替今天作证。
今天没有被破坏的门,没有跟踪,没有她主动发出的黄灯,也没有任何人告诉他季落微遇到了危险。
只有一条迟到的报平安。
这很难受。
但难受不是权限。
霍衍深拿起那份暂停备忘录。
纸上的程序没有替他判断季落微为什么没回,也没有保证照着做就一定来得及。它只告诉他,在没有新证据的时候,下一步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他重新看了一遍那行“十分钟仍无回应,可以联系阮织”。
不是打开信号区核查。
不是找房东。
也不是让莫沉先做、以后再补手续。
十点四十五,他按备忘录给阮织发了两条普通文字。
【微微还没报平安。我发了消息,也打过一次电话。】
【目前有没有你知道的明确异常?】
阮织没有马上回复。
她的电话也拨不通。
霍衍深只打了一次。铃声断掉以后,他看着两个都没有回应的聊天窗口,胸口那根绷紧的线几乎勒进骨头里。
现在确实出现了两个人同时联系不上的结果。
可阮织也参加平台复盘会,这是他白天从工作安排里知道的公开信息。会议延长是一种可能,不是能直接越过季落微的危险证据。
霍衍深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来。
他没有再给季落微打第二通。
十点四十七,屏幕终于亮了。
是季落微。
【刚结束。】
隔了几秒,第二条跟过来。
【平台临时开会,信号又断了。】
接着是第三条。
【我没事,阿深。】
霍衍深的肩背没有立刻松下来。
他先把那三句话从头看了一遍,确定不是一句含糊的“有事晚点说”。直到“我没事”三个字真正进入视线,绷紧的呼吸才慢慢落下去。
他在输入框里写:
你在哪。
看了两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季落微已经给了规则要求的答案。
他回:
【收到。】
觉得太硬,又补了一句。
【先去吃东西。面凉了就别硬吃。】
季落微很快回他。
【你怎么知道面凉了?】
霍衍深看着这句话,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忙起来不会记得吃。】
【而且你不舍得倒。】
季落微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我会重新热。】
又追了一句。
【今天是我忘了。不是故意不回你。】
她没有发地址,也没有用一串讨好的道歉换他安心。
只是把原因说清楚。
霍衍深回:
【我知道。】
这一次他没有只停在这里。
【先吃饭,别空着胃复盘。】
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阮织。
霍衍深接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季落微已经回了,阮织第一句话便落过来。
“你确定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