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查?”
“没有。”
阮织没被这两个字打发。
“莫沉呢?”
“没动最后信号区。他说不符合条件,也没有微微授权。”
“后台?”
霍衍深握着手机,低声说:“停用以后,我打开过一次只读页面。”
阮织那边静了一秒。
“打开过就是打开过。”她说,“明天写进记录,别到时候只说你没查。”
“好。”
“微微回你了吧?”
“刚回。”
“她没事。”阮织说,“今晚一直在平台会上,中间掉了两次线。最后那十几分钟,我们两个都在解释同一份回访记录。”
霍衍深肩背终于松下来一点。
“知道了。”
“还有。”阮织没让他顺着这口气过去,“今天这事不是只有你忍住了值得说。我们定的规则本来就有问题。”
霍衍深问:“哪里?”
“十点半卡得太死。微微开会,我也开会。你联系完她再来联系我,结果我们两个一起不接,你是不是更慌?”
“是。”
这个字答得太快,阮织反而停了一下。
“你倒还挺诚实。”
霍衍深没有说话。
“行了,今晚别再找人。”阮织说,“她正在热面,不会凭空消失。明早我们把缓冲时间和二级确认重新写清楚。”
“我不去工作室。”
阮织愣了下:“我也没不让你来。”
“暂停期间,不该因为规则出问题就默认见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气音。
“这次算你自己想明白的。”
“用工作页。我线上参加。”
“可以。”阮织说,“不过明天先让微微说。你别一上来就把她晚十七分钟写成一级事故。”
“不会。”
“最好是。”
通话结束以后,霍衍深看了一眼和季落微的聊天。
她没有再发消息。
大概真去热那碗已经坨掉的面了。
他没有问她吃完没有,只把手机放到暂停备忘录旁边。今天该确认的安全已经确认,再追一条,也不能让刚才那十七分钟消失。
——
第二天上午,阮织在甜汤工作室的小会议桌上打开了昨晚那份备忘录。
季落微坐在她对面,眼下盖着一层薄薄的遮瑕,口红倒涂得很认真。她昨晚那碗面最后还是没舍得倒,重新热过以后吃了一半,早上起来脸有点肿,已经对着镜子抱怨了三次。
“我先说明。”她盯着工作页,“十七分钟是我忘了,不全是信号的错。”
“你还知道。”阮织说。
“我不是已经承认了吗?”
“昨晚承认给阿深听,今天承认给规则听。两回事。”
季落微不太服气,还是把光标移到原来的报平安条款下面。
桌上的电话开着免提。
霍衍深没有出现在工作室,只在另一端听着。那边偶尔传来翻纸的声音,除此之外很安静。
阮织敲了敲桌面。
“第一件事,十点半到底是截止时间,还是警报时间?”
“截止时间。”霍衍深说。
季落微抬眼:“一到十点半就警报也太吓人了。我又不是每天打卡下班。”
“所以要加缓冲。”阮织说,“但缓冲不是让你以后都拖到十一点。”
“那半小时?”季落微问。
电话那端安静了一拍。
霍衍深说:“十五分钟。”
季落微立刻皱眉:“昨天我十七分钟。”
“所以十五分钟不够。”阮织把她想说的话接过去,“平台开个临时会,十五分钟很容易用完。缓冲写三十分钟。”
霍衍深问:“三十分钟里,完全不联系?”
“可以发一条提醒。”季落微说,“不能连着问,也不能因为我没回提醒就查别的。”
“可以打一通电话吗?”
她迟疑了一下。
昨晚那通电话她确实没听见。可如果真在路上遇到麻烦,电话比一条文字更容易让她注意到。
“可以。”她说,“一条文字,一通电话。缓冲时间里先这样。”
阮织把这句写进去。
固定报平安时间仍为晚上十点半。十点半至十一点为缓冲时段。缓冲内可发送一次文字提醒、拨打一次电话,不启动位置核查,不联系住处、物业或其他无关人员。
“十一点还没消息呢?”她问。
“先联系你。”霍衍深说。
“可以,但我只回答安全状态。”阮织抬头看季落微,“我知道她在哪,也不代表我能把地址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