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一个问题。”季落微说,“如果你联系阮织的时候,她也正好开会呢?”
昨晚已经发生过一次。
这次谁都没有把它当作不可能的巧合。
阮织想了想:“我收到二级确认以后,只回三个结果。安全,暂时无法确认,明确异常。”
“暂时无法确认以后呢?”霍衍深问。
“继续联系本人。除非出现备忘录里已经写过的黄灯证据,否则不能自己把‘联系不上’升级成‘出了危险’。”
季落微皱了皱鼻子:“那我以后每次开会都要提前报备?”
“不用。”阮织说,“临时会超过十点半,你发一句会晚。普通加班是普通加班,门坏了、有人跟着、手机异常关机才是黄灯。别把自己每天几点吃饭也写成行程表。”
“这还差不多。”
霍衍深问:“她来不及发呢?”
“那就按缓冲和二级确认走。”阮织说,“规则不能只在所有人都不忙的时候才有用。”
季落微点了点头。
这条听起来对霍衍深很难,却也不能因为难,就把最坏猜测直接写成事实。
“紧急求助也要简单一点。”阮织说,“真出事的时候,没人有空写小作文。”
季落微拿过键盘。
“我如果发‘黄灯’,后面写我现在安不安全、需要你们做什么。”
霍衍深问:“能联系谁?”
“也写。”
“地址呢?”
季落微的手停在键盘上。
会议桌旁一下安静了。
霍衍深很快补了一句:“需要救援时,由你自己决定是否用文字告诉我。不是默认项。”
她低头,把这句也写进去。
黄灯求助由季落微本人用纯文字发出,至少说明当前是否安全、希望谁做什么、可联系谁;地址或所在范围由她根据需要主动提供,不调用后台补足。
“这样才对。”阮织说,“求助不是猜谜,但也不是一喊黄灯就把所有权限全打开。”
季落微继续往下写。
可联系,不可查人。
可求助,不可接管。
单次求助的权限在事情处理结束后自动终止。
她写完,自己从头读了一遍。
“还有吗?”
霍衍深说:“明确异常以后,见面确认。”
季落微的手指停住。
没有立刻说行,也没有立刻说不行。
电话另一端大概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还是察觉到了这段沉默。
“改一下。”霍衍深说。
“怎么改?”阮织问。
“明确异常以后,由微微选择见面、让阮织确认,或者联系公共救助。”
季落微抬起眼。
“你不坚持见我?”
“想。”霍衍深停了停,“但不能因为我想,就只留一个选项。”
他说得很平,甚至没借这句话问她什么时候愿意见面。
季落微低头看着工作页。
昨晚那十七分钟里,他完全可以找到很多比规则更快的办法。今天他也完全可以说,自己已经退到这个地步,见一面不过分。
可他没有。
她把三种方式并列写进去,没有把“见霍衍深”删掉。
阮织看了她一眼,也没拿这个逗她。
“最后,谁能改规则?”
“三个人重新确认。”季落微说,“不能谁着急谁就临时加一条。”
“也不能谁心软谁就偷偷删一条。”阮织补充。
季落微不满:“你看我干吗?”
“我怕你过两天想阿深了,觉得半小时太久,自己改成五分钟。”
“我哪有那么没出息。”
电话那边传来霍衍深很轻的一声:“有。”
季落微一下抬头。
“阿深,你站谁那边?”
“按记录说。”
“你还挺会学。”
刚才过分严肃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阮织忍住笑,把最后的修改时间填上。
“行,规则先按这一版。今天晚上开始。”
霍衍深说:“好。”
季落微没有立刻退出工作页。
昨天的迟到不是信号替她犯的错。三十分钟缓冲也不是让她以后心安理得地忘记。
她把光标移到最后,主动补上一句。
以后我要是会迟到,会先说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