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细弦,轻轻勒着她的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层微茫的亮。
樊长玉早早起身收拾妥当,准备往镇上陈家去杀年猪。
出门前她仍不放心,一遍遍叮嘱长宁,今日务必看好大姐不许她太过劳累,更不许她硬撑着去医馆坐诊。
巳时三刻,樊知妧缓缓睁开眼。
她从枕下轻轻抽出一支玉簪,指尖紧紧攥住。
簪身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通透,上面细细雕着两朵相依的并蒂莲,纹路细腻一看便知是极珍重的旧物。
她望着玉簪,眼底情绪沉沉无人能懂。
“大姐——”
门外传来长宁清脆的声音,小姑娘扒着门框眉眼弯弯:“宁娘醒啦,等着大姐给我扎小辫!”
樊知妧连忙将玉簪簪好,起身披上披风,声音轻软温和:“进来吧。”
长宁推开门跑进来,乖乖拿起铜镜前的木梳与发绳,坐在榻边等着。
樊知妧接过梳子,指尖轻轻梳理着妹妹柔软的发丝:“你二姐,可是去陈家杀年猪了?”
“嗯!”长宁用力点头,小眉头微微皱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二姐让我今日盯着大姐喝药,还说……让大姐今日先别去医馆坐诊,等风寒好些了再去。”
樊知妧忍不住轻笑一声,眼底漾开浅淡的温柔:“我们宁娘,如今倒是越发贴心了。”
小辫扎好长宁立刻转过身,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小声音认真又恳切:“宁娘不要别的,长宁想要大姐平平安安,一直陪着我和二姐。”
樊知妧心口一酸,一股难以言说的涩意漫上喉间。
她垂眸,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声音柔得像雪光:“好,大姐答应你们,一定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