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收到的消息,这人貌似战死沙场,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浑身是伤地倒在雪地里?
“大姐,大哥哥长得好漂亮啊,是宁娘见过最好看的哥哥!”樊长宁抱着药箱跑回来,仰着小脸满眼欢喜。
樊知妧收回心神,对着妹妹柔然一笑:“宁娘去找你二姐好不好?她说要给你做香喷喷的肥肠面呢。”
“好耶!宁娘去帮二姐烧火!”小姑娘一听有吃的,立刻拍手跑了出去。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樊知妧打开药箱,动作轻柔又熟练地为谢征处理伤口、包扎止血。
望着他紧闭的双眼,她沉默片刻,轻声低喃,似是说给他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活下来,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言罢,她收拾好药箱,转身走出堂屋。
而在她转身的刹那,床榻上的谢征,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一线眼眸。
望着那道清瘦苍白、却身姿挺拔的背影,直至彻底陷入昏睡。
翌日雪势未减,依旧是漫天轻絮,悠悠扬扬落满西固巷。
樊知妧端坐窗前,手中拈着细针,正一针一线细细绣着护腕。
是给樊长玉杀猪时用的,厚实耐磨能护着手不被磨破。
一旁的小案上,樊长宁端正坐着。
小手握着毛笔,一笔一画认真练字,小眉头微微蹙着模样乖巧又安静。
樊知妧偶尔抬眼,望向认真练字的小妹,清浅的眸子里便漾开一片柔和暖意,苍白的面容也似被这一室安宁染得有了几分气色。
待目光轻轻转向窗外,见那白雪纷纷落个不停,天地间一片苍茫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