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嘛。”石榴歪着脑袋,一副“这不就生活”的表情,“再说了,族长年纪大,怕出事。你别看他凶,真要谁出事,他急得比谁都快。”
叶麓川没说话,只是缩了缩脖子,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他原以为麻雀不爱吃鱼,也就没打算硬劝族长试试。
但心里却默默想:鱼的力量,他已经尝到了——不管那股力量是福是祸,他都必须去面对。
那十几条挂在老柳树上的鱼,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串悄无声息的悬念,正等着未来某个时刻被揭开。
叶麓川在第二天清晨,他就感觉有点不妙了。先是嘴巴干得像啃了半袋盐焗花生,舌头仿佛裹着一层热漆,翅膀根部发烫发胀,连喉咙都变得灼热。他扑腾着飞到水边,想喝两口解解渴,结果刚低下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口凉水,胃里就像被点了火——整只鸟热得想钻进湖里泡澡。
糟了,这不会是——大补过量,上火了吧?
脑子里闪回出那些修仙小说里的警告:
——“少年,仙药虽好,不可贪多!”
——“补得太狠,轻则爆毛,重则走火入魔!”
叶麓川一个激灵,赶紧把脑补的自己“全身羽毛炸成蒲公英”的画面甩掉。
“喂,你今天咋飞得像屁股着火一样啊?”
石榴从不远处的灌木里钻出来,歪着小脑袋盯着他,圆眼睛闪着八成是真关心、两成是幸灾乐祸的光。
“别提了,可能……补过头了。”叶麓川压低声音,瞄了瞄四周,“我昨天可能吃多了湖边那批鱼。”
石榴的眉羽“唰”地竖起来,“哎哟你胆子也太肥了,咱族长不是说了嘛,不能吃死因不明的东西!这下好了吧,发热吧?”
“嗯……可能是吧,不过我总觉得这像是——嗯——热量太高了,像吃了十斤烧烤还不喝水那种。”
石榴一脸鄙夷,“烧烤我没吃过,但你看你这样子,迟早得‘烤’熟。”
叶麓川被呛得一哆嗦,“行行行,不贫嘴了,帮我想想法子降降火。”
石榴左右看看,突然两只翅膀一拍,“跟我来,咱去啃蒲公英和野菊花,清火解毒!我奶奶说的!”
两只鸟就这样蹦蹦跳跳地去了湖岸另一边的草甸。
叶麓川啃了一嘴蒲公英——好苦。他皱巴着脸问:“呃——这东西你们平时真吃啊?”
“当然啦!药不苦怎么治病?”石榴“嘎嘣嘎嘣”啃得起劲,嘴角沾着一撮花絮,看着跟刚钻被窝出来一样。
他们又换着啃了几朵野菊花——苦!苦得他直跳脚,感觉舌头都麻了!叶麓川觉得以前喝的菊花茶没那么苦啊,难道鸟的味觉不一样?
“我这舌头估计要请假三天。”
“行了,你这是疗养,不是享受。”
这疗养“套餐”吃完,俩鸟都开始拉稀。石榴一边飞一边抖屁股,一边嘟囔:“你看,毒排出来了!”
叶麓川没好意思到处轰炸,躲在草丛里解决问题:“我怀疑咱俩是把自己洗空了。”
不过好消息是——他的燥热感确实消了,身体也舒服了许多。更让他注意的是,这几天在湖边抓到的活鱼活虾,都没什么异常味道和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