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另有目的?”
他蓦地俯身逼近她,长睫几乎要戳进那双震颤地眸子里。
萧明月吓得向后摸去,虚空一片,她险些摔倒,本能地抓住眼前人,稳住身形。
二人皆一愣,目光齐落在颤抖地指尖上,纤弱地手指紧紧地、牢牢地抓着他不臂弯,他也借着力稳住了她。
反应过来,萧明月忙伸回手,无意间碰到软滑的东西,似绸缎的触感。
一件衣袍缓缓进入眼帘。
“你在找这个?”
宇文羡冰冷地问。
萧明月看清衣袍的轮廓,那熟悉特有的针法、纹路。
双眸瞪大,微张的唇不停地翕动。
宇文羡手里的正是母妃缝制的衣袍。
原来一直被他随身携带。
他带着干什么?
萧明月紧张地抬眸。
“萧明月,不想知道这几日本侯去了做什么吗?”
“……我,我不想知道……”
宇文羡忽然被激怒了似的,抬手钳住她地下颚猛地一抬,脖颈的咔嚓声清脆,萧明月痛的低呼。
“不想知道?”他的声音发狠,“那本侯偏要告诉你。”
“你的母亲,当年为我父亲、阿姐他们缝制冬衣,送去了前线,他们身穿这批冬衣战死了。”
“冬衣被下了蛊,正是出自你母亲之手,而且她知道是这些要运送到前线。”
萧明月被他钳住不能动弹,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结巴:“……不是,母妃没有……”
宇文羡眸色一暗,冷眼睨着她,钳得更紧:“萧明月,你以为你做的事也瞒的过本侯?”
“你利用灵兮的信任,为萧逸带去兵书;为你母妃私种青盲的药材,偷偷接济静安院。”
“本侯若把这种种告发到陛下那,你说静安院还会安宁吗?”
萧明月泪水滑落,拼命摇头。
“……不……”
“告诉我!”宇文羡拔高音量,愤怒极了,“是谁让你母亲下的蛊?!”
“……没有,母妃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是吧。”骤然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像在咀嚼怒火,可萧明月感受到宇文羡眼神里翻涌的狠厉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江渊,杀了阿蛮。”
他命令道。
又对她说道:“萧明月,本侯杀不了你,可一个婢女,本侯还是能做的了主。”
“还有翠微阁的药材,一并拔去。”
“江渊,还不动手!”
“不要,侯爷……”
萧明月愕然,猛地跪在地上祈求:“不要杀阿蛮,侯爷,明月求你,放过阿蛮,她什么都不知道……”
“冬衣是明月做的,与母妃无关,是我想邀功,是我离开静安院,才中了别人的蛊惑……”
“你要杀就杀我,真的与她们无关……”
阿蛮已被江渊拖着向外。
萧明月慌恐地拽着宇文羡衣角,不住的道歉解释,语无伦次。
她的话不可信,宇文羡知道。
“当年到底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唔……唔……”
忽然天空里第二道雷声传来,惊的跪地的人一颤。
紧接着瓢泼大雨而至。
阿蛮就要被利刃砍下头颅。
萧明月慌了,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护住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