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岸低下头,在他嘴唇上又碰了一下。
“永远不够。”
斐忆春的呼吸停了一拍。
穆时岸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很轻:“宝宝,我上瘾了。你身上的味道,你的嘴唇,你的腰,你的一切。我戒不掉。”
斐忆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专注又滚烫。
斐忆春的心跳快得厉害,呼吸也乱了。
他伸手,把穆时岸的脸捧住,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在穆时岸手心里写:睡觉。
穆时岸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微微抿着的唇,心口那个地方涨得发疼。
他把斐忆春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手臂圈着他的腰。
“睡觉。”他说。
可他没闭眼。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斐忆春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
他的睫毛在月光里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脖子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红印。
穆时岸看着那个红印,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那是他留的。
他低下头,在斐忆春发顶亲了一下。
“晚安,宝宝。”
斐忆春在他怀里动了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穆时岸收紧手臂,闭上眼睛。
桃花的香气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沉下去。
明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亲他。
然后叫他起床,看着他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然后带他去吃早餐,继续亲他。
然后去下一个地方,继续亲他。
假期还有很多。
……
假期第五天,穆时岸和斐忆春在商场逛了一上午。
穆时岸手里拎着三个袋子,里面全是给斐忆春买的东西。
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一条米白色的围巾,还有一双斐忆春试了试没说要、穆时岸却直接去付了钱的帆布鞋。
斐忆春跟在他旁边,手被他攥着,指尖被他揉来揉去地玩着。
“宝宝,饿不饿?”
斐忆春摇头。
“渴不渴?”
斐忆春又摇头。
“那你想不想——”
斐忆春在他手心里写:不想。
穆时岸笑了一声,低头凑过去,在他耳尖上碰了一下。
斐忆春往旁边缩了缩,推了他一把。
商场里人来人往,穆时岸不在意,他只在意斐忆春被他亲完耳尖后泛起来的那片红。
两个人从商场侧门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穆时岸的自行车停在那边。
他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还牵着斐忆春。
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
巷子不长,连接商场侧门和后街的停车场。
平时走的人就不多,今天更是安静。
穆时岸走在前面半步,斐忆春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穆时岸忽然停住了。
他的脚步一停,斐忆春也跟着停下来。
他抬头看穆时岸,发现穆时岸的下颌线绷紧了,目光盯着巷子出口的方向。
巷子出口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一个人很高,光头,脖子上有一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疤。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手臂上的肌肉结实,两条胳膊上全是纹身。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壮,个个都面色不善。
穆时岸认得他。
沈越。
一年前在旧城区打群架的时候,被穆时岸按在地上揍断了三根肋骨。
那时候沈越放话说“你给我等着”,穆时岸没当回事。
后来沈越转学走了,穆时岸就再也没见过他。
现在他回来了。
沈越靠在巷子口的墙上,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他看着穆时岸,嘴角咧开一个笑,那笑里全是恶意。
“穆时岸,好久不见。”
穆时岸没有动。
他把斐忆春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手还攥着他的。
他站在巷子中央,背挺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过沈越和他身后的三个人。
“有事?”
沈越弹了弹烟灰,从墙上直起身,慢慢走过来。
他走到离穆时岸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住,偏着头看了看穆时岸身后的人。
斐忆春站在穆时岸背后,被他的肩膀挡住了大半。
但沈越还是看见了——那张脸,那双瑞凤眼,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沈越笑了一声。
“这就是那个哑巴?”
穆时岸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越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笑意更深了。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穆时岸没有退。沈越又走近一步,低头看着穆时岸攥紧的拳头。
“穆时岸,一年前你打我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穆时岸没说话。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可他没有动手。
斐忆春在他身后。
巷子太窄,他动起手来顾不上斐忆春。
沈越带了四个人,堵住了巷子出口。
他不能在斐忆春面前打架,更不能让斐忆春被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