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会议开始。”

话音刚落，弗罗斯特就按捺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要把那份文件甩到昂热脸上。

“昂热！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以和那个所谓的‘暗码’结盟？你清不清楚对方是个怎样的组织？”

昂热不为所动，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领结：“不过是一群特工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弗罗斯特。这不过是身为老年人的我搞的一点小小尝试。”

“你觉得他们会对屠龙事业有帮助吗？”弗罗斯特猛一拍桌子，声音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微微颤动。

“当然。”昂热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证据不都在你手中——以及各位的文件里了吗？”

弗罗斯特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抓起那份文件，纸张在他手中被捏得发皱：“你是说那个所谓的在梦境里探索的能力？还是一个眨眼把人从中国送到卡塞尔学院的大型炼金道具——还是言灵？”

他的口水差点喷到昂热脸上。

昂热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椅子，避开对方的口水攻击，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没错。不过那不是炼金道具，也不是言灵的力量。”

这句话把弗罗斯特给气笑了。他冷笑一声，把文件啪地摔在桌上：“那会是什么？你别告诉我是魔法。”

“不是哦。”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会议桌的最末端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会议桌尽头的那张旋转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骚粉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双腿交叉搭在桌沿上，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是梦魇哦。”那人笑眯眯地说，“是可以给你带来极致噩梦的那种家伙。”

砰——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剑拔弩张。拔刀声和手枪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武器的目标都指向那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贝奥武夫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锐利如鹰。

“哎呀呀，真的是。”那人转了转椅子，面对着一堆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刀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玩起了手里的打火机，“你们一个个都不太有趣啊。”

“好了，各位，放下吧。”昂热摆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微笑，“这位就是暗码组织的首领——西格。”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贝奥武夫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昂热，这家伙是什么存在？龙吗？”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元老级人物，他很清楚这间会议室的安保级别有多高。

外人别说进来了，就连这扇门的位置都不可能知道。而这个穿着骚粉色衬衫的男人不仅进来了，还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会议桌前——这说明要么他突破了所有的安保系统，要么他就是凭空出现的。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人警惕。

“当然不是。”昂热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并没有打算说更多。

西格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校董。

他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一秒，但那双眼睛却让被注视的人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喂喂喂，你们这群家伙，没有几个好人啊。”西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都需要真挚的审判呢。昂热，我开始怀疑所谓的密党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分量。

昂热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西格一眼：“是吗？可能是你看错了。毕竟密党的目标你也看过了。”他的言外之意很清楚——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现在是盟友。

西格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随意地朝身后挥了挥手：“真是无聊啊，昂热。你们继续吧。”

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弗罗斯特铁青着脸，重新坐回椅子上，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贝奥武夫松开了刀柄，但目光依然盯着西格消失的方向，像是在思索什么。伊丽莎白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昂热重新拿起那把折刀，在指尖翻转了一圈，然后啪地合上刀刃。

“好了，各位。”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校董们，脸上的笑容不变，“让我们继续会议吧。还有很多事情要讨论呢。”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西格说得没错——这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

自己之前为了屠龙可以忍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