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展开来,正面密麻麻写满了缩写和代号,字迹只有他自己能辨认。
涉及黑衣组织外围活动的每一条边缘情报,从警校时代到现在,全部记录在这张纸上。
没有电子备份。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张纸存在。
星野回到书桌前坐下,把新信息添加上去。
日期,坐标,推测的活动类型——小规模武器接驳,参与人数不明,联络编码等级属于组织末端执行层。
写完之后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三秒。
接着在最后面用极小的字补了一行。
“时机未到。棋盘上少一枚关键的棋。”
(′-ω-`)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把纸重新对折塞回书封底夹层,箱子推回原位,U盘收进口袋。
站起身关台灯之前,视线扫过书桌角落。
一张旧照片被压在一摞论文下面,只露出一个边角。
星野把论文推开一点。
四个人的合影,阳光下警校的操场栅栏做背景。
松田阵平咧着嘴,萩原研二搂着松田的肩膀,降谷零站在最右边,笑容标准得像证件照。
星野自己站在最左边,嘴角有一点弧度,手里举着一罐乌龙茶。
那是毕业前一周拍的。
四个人里有三个不知道星野在做什么。
而第四个——降谷零大概猜到了两三成,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星野把论文重新盖回去,把照片边角严丝合缝地遮住了。
关灯。
公寓陷入黑暗。
远处新宿的霓虹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一线,照在天花板上形成一道狭长的彩色光带。
星野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黑暗里亮着。
屏幕上是降谷发来的那张照片——一辆黑色保时捷356A的侧后方抓拍,画质一般,但前保险杠上那道老旧的弧形剐蹭痕清晰可辨。
他把照片放大到最大,看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九月二十六日。
还有三周。
三周内他需要确认两件事——那个交货点是一次性的还是固定转运节点,以及当晚执行层人员的指挥链上端通向哪一杯“酒”。
如果答案是他猜测的那个名字。
那么这枚棋子的价值就不只是情报层面的问题了。
但今晚不做任何决定。
星野闭上眼睛,呼吸在两分钟内变得平稳。
黑暗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轮碾过湿路面的沙声。
睡着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明天得记得回松田消息。
那家伙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