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得去呗。”

“你得去。”星野看着他。“但不是按他的规则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跟你一起去。”

松田的反应比萩原快。

“你？你去干什么。你连防爆服都没穿过。”

“我不需要穿防爆服。”

“那你去现场干什么？看热闹？”

(?˙?˙)

星野没有被松田的语气影响，声音还是那个温度。

“松田。涩谷那颗炸弹，如果没有我在现场，你们会怎么处理？”

松田没说话。

“你们会打开箱子，触发压力开关，然后这间办公室里少一个人。”

松田的喉结动了一下。

萩原从椅子上坐直了。

“松田，他说得对。上次是真的差点出事。”

“那次是因为——”

“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就是因为犯人比我们更了解我们自己的操作流程。”萩原看着松田。“而星野能看穿犯人的流程。”

松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有直升机经过的声音。

“你要是死在那里，谁负责。”松田看着星野说。

“我不会死。”

“谁给你的自信。”

“犯人的目标是萩原，不是无关人员。他的设计全部围绕拆弹手的行为模式构建。我站在旁边，在他的计算之外。”

松田盯了他五秒。

“你去可以。但你离炸弹十米以外。超过这个距离你就是在我的拆弹安全区里面，我有权把你轰出去。”

“五米。”

“十米。”

“七。我需要看清线路结构。”

(?????)

松田跟萩原对视了一眼。萩原耸肩。

“行。七米。”松田转身走向设备架。“我去准备明天的装备。”

萩原等松田走远了，压低声音凑过来。

“星野。”

“嗯。”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会点名我。”

星野没有正面回答，把桌上的传真复印件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明天早上八点出发，我在楼下等你们。”

“等一下。”萩原站起来拦了一步。“你到底知道多少？”

星野看着他的眼睛。

“够多了。”

“这不算回答。”

“萩原。”星野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重，但压得住。“明天到了现场你只管技术操作。哪根线该不该碰，我来判断。其他的所有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

“交给我。”

(?ω?)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八，星野站在附属楼门口的时候，装备车已经发动了。

萩原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上车。”

星野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松田在驾驶座上调后视镜，视线在镜子里跟星野碰了一下。

谁都没说话。

车子驶出警视厅大门的时候，萩原打破沉默。

“喂星野。”

“什么。”

“如果今天的炸弹比涩谷那颗更复杂呢。”

“那就比涩谷那次多花几分钟。”

萩原笑了一声，笑里面掺着紧。

发动机的震动透过座椅传到后背，窗外的东京在晨光里滑过去，楼群和电线和行人，全部变成模糊的色块。

星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

神田须田町3丁目，废弃大楼。

距离秋叶原步行不到八分钟。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闭了一下眼。

这次不再是远程分析。

这次是面对面。

“这次任务，你只负责技术操作，其他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