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这句话说出口的第三天,装置分析报告和C4溯源结果同时到了星野的桌上。
报告是密封件,佐藤亲手送过来的,放在星野工位上的时候顺手敲了两下桌面。
“看完了给我。”
“嗯。”
星野撕开封口抽出报告,翻到第三页停住了。
C4的化学标记指向一批两年前从中东某武装组织缴获后流入黑市的军用物资,经手渠道最终追溯到东京港的一个货运代理公司。
公司法人代表叫安室正彦,四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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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前科,没有犯罪记录,税务干净得像用漂白剂洗过。
但背景调查里有一行小字:此人于2016年至2019年间为某私人军事承包商担任亚太区后勤协调员。
私人军事承包商。
星野把报告合上,打开电脑进入警视厅内部数据库。
安室正彦这个名字在系统里什么都查不到。
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他换了个思路,从货运代理公司的注册信息倒推,查这家公司的进出口记录。
十五分钟之后找到了一条线索。
这家公司三个月前接了一单特殊货物的报关业务,发货方是中欧某国的一家工业器材供应商。这家供应商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星野见过。
那个名字出现在他私人档案里关于酒厂外围组织架构图的第三层级。
(???)
他把电脑屏幕关了,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区。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推开,冷风灌进来。星野靠着门框拨了一个号。
“降谷。”
“怎么了。”
“竞技场炸弹案的C4来源追到了。东京港一家货运代理,法人叫安室正彦。这个名字你那边有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四秒。
“有。”降谷的声音压低了半度。“酒厂外围的物流节点之一。我们监控了半年但没有动手,因为他背后连着更大的网。”
“我知道。”星野看着消防通道对面墙上的灭火器。“所以我不打算直接端这家公司。我要顺着这条线往上摸。”
“你打算怎么做。”
“先抓制造炸弹的人。他跟安室正彦之间一定有交接环节,抓到人就能撬出中间人的身份。”
“制造者有线索了?”
“有。”星野把今天早上从松田那里拿到的信息复述了一遍。“北约体系配线习惯,受过系统军事训练。再加上那封预告信的心理特征——求关注型人格障碍叠加反社会倾向——排查范围很窄。”
“多窄。”
(?????)
“在东京活动的有军方爆破背景的前雇佣兵,年龄三十到四十五岁区间。我已经让佐藤警官从防卫省那边调了退役人员名单做交叉比对。”
“能出结果吗。”
“今天下午就能。”
降谷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很轻。
“星野,这条线如果真的通向酒厂的武器供应链——”
“那就是第二把钥匙。”
“第一把呢。”
“雪莉。”
降谷没再说话。
“我先挂了。有结果会通知你。”
“好。注意安全。”
星野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办公区。
下午三点四十分,佐藤把一份名单拍在他桌上。
“防卫省那边的数据交叉完了。符合条件的一共四个人。其中两个目前在海外,一个去年因心脏病去世。”
“第四个。”
“田所修平,三十八岁。陆上自卫队工兵科出身,2018年以不名誉退役处分离队。退役后曾在三家私人安保公司工作,最近一份工作是一年前离职的。之后行踪不明。”
(?˙?˙)
星野接过名单看了一眼照片。
方脸,平头,眼距偏窄。
“住址呢。”
“户籍地址是?的的公寓,但实地确认已经退租了。最后一次使用银行卡的记录是两周前,在新宿区某便利店。”
新宿区。
预告信的邮戳也是新宿。
“调这家便利店两周前的监控。”
“已经在调了。高木去拿。”
星野把照片看了两遍收起来。
“佐藤警官,这个人我需要活的。”
佐藤抬头看他。
“你怕我把人打死?”
“我怕他嘴硬。”星野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两下。“活捉之后审讯的事交给我。”
“你要亲自审?”
“这个人背后连着的东西,普通的审讯技巧撬不开。”
佐藤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但没有反对。
“行。但我在观察室看着。”
“没问题。”
(?˙?˙)
四十分钟后高木带着监控截图回来了。
画面里的人穿着深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但进门那一瞬间的侧脸被高清摄像头拍到了。
跟田所修平的档案照片比对度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目暮当场签了逮捕令。
当天夜里十一点,搜查一课和SAT特殊急袭部队联合行动,在新宿某商务旅馆的三楼走廊将田所修平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