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丢了不要紧,十七号柜已经有人替我们打开过了。”
天刚亮,沈春禾带着村委证明进了运输站,周砚川走在她右侧,郑保国将盖章的登记纸交给门房。
管理员老邱戴上套袖,翻了两遍证明。
“柜房属于站里,村委证明只能说明钥匙失窃,不能让你们随便翻旧档。”
沈春禾没有往里走。
“我们只核验十七号柜是否被开启,原物不取走,开柜和封存都由您经手。”
“十七号柜早几年就停用了,里头未必还有东西。”
“昨夜值班房听见过动静吗?”
老邱把眼镜推回鼻梁。
“后半夜有人敲门,说站长让查旧工具,我没开柜房,叫他早晨再来。”
“来的是谁?”
“戴着棉帽,天黑,我看着像周砚岭,他隔着门报了名字。”
周砚川手掌按住登记桌。
“几点?”
“丑时前后,墙上钟慢了六七分钟,我记在夜班本上了。”
郑保国接过夜班本,指着一行字问。
“这里写着周砚岭询问十七号柜,未准进入,怎么又划掉了?”
老邱低头一看,脸上的肉抽动两下。
“这不是我划的,我写字朝右斜,这道线是从左边落笔。”
“夜班本昨晚放在哪里?”
“值班桌抽屉,早上交班前没离过屋。”
“中途出去过没有?”
“锅炉房添过一次煤,前后不到十分钟,门只带上了,没上锁。”
沈春禾翻看划痕边缘。
“墨还没干透,划线的人在您添煤以后进过值班房,拿到柜房门钥匙,再用奶奶屋里丢的原钥匙开十七号柜。”
老邱连忙摆手。
“柜房大门钥匙一直挂在我腰上。”
“您添煤也带着?”
“带着,我这串钥匙不离腰。”
周砚川看向他腰侧。
“备用钥匙呢?”
老邱摸向抽屉,拉开后翻了两层,里面只剩一只空布套。
“备用钥匙放在这里,昨晚交班时还在。”
郑保国将抽屉合回去。
“别再翻,先登记缺失,再请站里负责人到场。”
管理员抬脚要去找站长,沈春禾叫住他。
“柜房先封住,谁都别单独进去,昨夜值班的人也别离站。”
“你还怀疑我?”
“您是经手人,留下才能证明后续封存没有换东西。”
老邱看了周砚川一眼。
“你媳妇办事连条缝都不给人留。”
“该留的是记录。”
周砚川回答完,取来两张封条,交到郑保国手里。
孙正民赶到时,运输站负责人还在后院穿外套,老邱已经在柜房门口站了半个钟头。
“谁报的供销社?”
“我托人送了口信。”
沈春禾将村委记录递过去。
“十七号柜涉及旧任务单,供销社与运输站有运输往来,您能作为外单位见证,免得只剩周家和村委两边说话。”
孙正民逐页看完。
“可以见证,不能把东西带走,发现旧档,按站里档案补登记。”
站长葛长顺匆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