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三台稳压器,看着身边的秘书交代。
“我们几个老骨头大半都在四九城办公。这三台就留在这。”
“谁的手机没电了,自己带过来充。不能全分下去。”大领导拍了拍桌子定下调子。
秘书点了点头,把桌上的线材整理好。
“这样好。东西集中放,专人看管。这东西金贵,咱们现在的工业水平仿造不了,坏一个少一个。”
老旅长抱着稳压器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屋里。
“李云龙,你替我给陈安带个话。这东西好用,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算他小子大功一件!”
李云龙咧嘴乐了,站直身子敬了个礼。
“首长您放心,话我准带到!”
老旅长夹着黑盒子,带着小张大步走出了小洋楼。
小洋楼的木门重新关严,挡住了外头的寒风。
屋里剩下大领导、李云龙和赵刚三人。炭火炉把屋里烤得暖烘烘的。
大领导端起白瓷茶缸,吹开水面的茶叶,轻抿了一口。
“李云龙,陈安这小子最近怎么样?身体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李云龙在藤椅上坐直身子,双手拍了拍膝盖。
“大领导,安子好着呢!今天早上我见着他,精神抖擞,面色红润。”
“昨晚他一个人在轧钢厂车间干了一宿。今儿一早又生龙活虎地给我送东西。这身子骨,比壮牛还硬实!”
大领导端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他长长吐出一口热气,把茶缸放在桌面上。
“这就好。年前那次,他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可把我吓得够呛。”
大领导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次他为了给咱们几个老骨头治病,透支了那个空间的本源。要不是命大,人就没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拿出钢笔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大领导,那次之后空间降维。现在的农牧场和交易系统还能正常运转,已经是万幸。”
大领导看着桌上的稳压器,目光深远。
“是啊。他那空间里的东西,对咱们国家太重要了。绝不能再出岔子。”
大领导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现在咱们就等他的农牧场扩大规模。等他那空间里的物资多起来。”
“到时候,国家急需的粮食、良种,还有那些高精尖的工业图纸和设备,都有着落了。”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嗓门洪亮。
“大领导,安子是个有成算的人。他那头一有动静,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大领导满意地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
“他在轧钢厂当副厂长,工作上也别给他压太重的担子。让他把精力多放在空间建设上。”
“老李,你要护好他这棵独苗。”
红星轧钢厂,厂区大路。
陈安开着吉普车进了大门,绕过主干道。
车轮碾压着残雪,稳稳停在办公楼下的空地。
他推开车门,拔下钥匙,把呢子大衣的领子立起来挡风。
刚迈步往楼梯口走,旁边树根底下窜出一个人影。
“陈厂长!陈叔!您可算回来了!”
许大茂穿着厚棉袄,抄着手跑了过来。
他呼出一口白气,在陈安跟前站定。
陈安停下脚步,打量了许大茂两眼。
“大茂,这大冷天的,你不在放映室待着,跑这儿吹什么西北风?”
许大茂搓了搓手,四下看了一圈。
见周围没别人,他往前凑了半步。
“陈叔,我这是专门搁这儿等您呢。我心里有事儿憋得慌,想向您请教请教。”
陈安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许大茂。
“说吧,什么事儿值得你许大茂专门跑这儿堵我?”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理了理思绪。
“陈叔,你也知道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去夜校上课。”
“昨晚政治课的老师,在台上讲了咱们国家的性质。”
许大茂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纠结。
“老师说了,咱们这是无产阶级当家作主。资本家是剥削阶级,那跟咱们工人阶级是天然对立的矛盾。”
“说白了,就是他们钱多,咱们钱少。”
许大茂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陈叔,我这阵子不是正琢磨着相亲嘛。我妈前阵子在娄半城家当佣人,给我提了娄家的大小姐娄晓娥。”
许大茂眉头拧成一团,狠狠跺了跺脚。
“我昨晚在夜校听完课,一宿没睡着。”
“娄半城那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轧钢厂以前都是他的。娄晓娥这资本家大小姐的成分,明摆着是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