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兵四百,民壮三百。”
“守城弩呢?”
“两架。”
“弓手呢?”
“七十个。”
“铁匠呢?”
“三个。”
霍青澜没继续问了,换了个方向。
“我这边护卫军五百,守城弩十二架加两架在建的弩炮,弓手两百,铁匠铺一座满编三十人,粮储两万五千石。”
刘策的嘴角那根线绷住了。
这串数字摆出来不需要多说什么,差距一目了然。
“大当家,您是在告诉我,指挥权给实力强的一方是天经地义。”
“我在告诉你,仗打起来的时候,你们的四百战兵和两架弩挡不住刘奉,我的十二架弩和两万五千石粮能。”
刘策的嘴张了张又合上,过了好一阵才开口。
“如果城主答应战时指挥权归青澜谷,大当家能给我们什么?”
“三条。”
霍青澜将手指竖起来。
“第一,清平城遭受攻击时,我五日之内派精锐支援,人数不少于一百。”
“第二,商路共享。我的医药和粮食走你的地盘不收路费,你的铁料和皮革走我的地盘也不收。”
“第三,匀给你们五架手弩和两千支弩箭,教你们的弓手用。”
刘策的眼皮跳了一下。
“五架手弩?”
“自己造的,不是守城弩那种大家伙,单兵手持的连射弩,但杀伤力够用。五架弩加两千支箭装备到你的守军里,防御能力能翻一倍。”
刘策将手掌在膝盖上按了两下,呼吸比方才急了一点。
“大当家,这些条件我做不了主,得回去禀报城主。”
“你做不了主我知道,但有一件事你可以做主。”
“什么事?”
“回去的路上替我带句话给陆远山。”
“大当家请说。”
霍青澜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告诉陆远山,刘奉退兵不是结束。他在营地里留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后会可期,这个人吃了亏不会咽下去的,他回平阳之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造攻城器械和补充兵力。”
“大当家的判断是他还会再来?”
“不是还会,是一定会。”
霍青澜转过身来。
“他第一次来带了八千人没有攻城器械,下一次来至少一万以上外加投石机和冲车。到那个时候清平城挡在他南下的路上,你猜他先打谁?”
刘策的脸色沉下来了。
“先打清平。”
“清平城比青澜谷好打得多,两架弩四百战兵,他一万人围十天你们就得开城门。然后他拿你们的粮食和人口当跳板再来打我。”
“大当家说得明白。”
刘策站起来,将盟约卷好收进袖中,深深弯了一腰。
“我三日内回清平禀报城主,最迟五日内给大当家回话。”
“不急,但也别拖太久。”
刘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拍,转回头来。
“大当家,最后问一句,您跟我说这些,是真心想结盟还是想把清平城变成您的前哨?”
霍青澜看着他。
“前哨也好盟友也好,挡在刘奉刀口前面的时候有人帮你分担一半的力气,你觉得这笔买卖亏不亏?”
刘策将嘴闭了,点了下头走了。
谢晟将记录本合上,从犄角旮旯里走出来。
“大当家,他能说动陆远山吗?”
“能不能说动不重要,陆远山自己会算这笔账。”
“要是他不答应呢?”
“那他就等着刘奉替他做选择。”
谢晟将笔插进袖子里,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大当家,商枯荣刚才派人传了个口信。”
“什么口信?”
“北边那条古道上出现了一队人,不是商队,打着官旗,往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