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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古代公门日记 > 第20章 约定明天见

第20章 约定明天见

明晓上下打量着沈云韵。这姑娘身量不高,连坐着都腰背绷得笔直,是真正的“犹抱琵琶半遮面”。

明晓在心里暗暗评估,眉眼生得清秀,不浓艳,可耐看,气质也还行,清清冷冷的,往堂会上一坐,不像是瓦子里唱曲的,倒像是哪家宅子里养出来的清客。

“沈娘子可否把面纱取下?”

沈云韵身子微微一僵,垂着眼没动,那方薄纱底下,嘴唇像是抿了抿。

桑娘子在旁边咳了一声,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

沈云韵顿了顿,还是抬手把面纱摘了下来,手指在耳后停了一停,才把纱摘下来叠好揣进袖里。

明晓能看见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又看向她的脸。

还行,不算特别美。眉眼虽好,可鼻梁略平了些,颧骨底下有一道浅浅的影,衬得下巴尖得有些过分。嘴唇薄,唇色淡,还好,嘴角天生往上勾,中和了一下过于冷的面容。样子确实也耐看,清秀间带着一股子沉静气,不张扬,也不唯唯诺诺,往那儿一坐,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明晓正打量她,余光里瞥见桑娘子在旁拿眼风扫了沈云韵一下,眉头动了动,那神色有些意外,像是瞧见了什么不该瞧见的东西。

明晓道:“桑娘子,我有些话想跟沈娘子单独说,可否……”

桑娘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站起来道:“成,你们说话,我去前头看看,有事喊云奴。”

她到底没说什么,掀帘子出去了,云奴跟在后面把门掩上。

屋里静下来。

明晓看着沈云韵,也不兜圈子,开口就问:“沈娘子,你……有何冤屈?”

沈云韵明显怔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可也就一瞬的工夫,她又把眼皮垂下去了,声音淡淡的:“端公这话从何说起?”

明晓摆了摆手:“听说你很少见客,我一来不是皇亲贵胄,二来也不风流倜傥,你肯来……自是因为我这一身公服……”

前面桑娘子都说了,有时候她的话也不管用。

没等沈云韵开口:“不过,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吏人,不是官,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帮不了你什么大忙。”

沈云韵的嘴唇动了一下,那张清冷的脸绷不住了,嘴角抖了抖,垂下眼去,手指头攥紧了琵琶的琴颈。

明晓没催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差不多了,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是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要是帮我办好了事,事成之后,我替你找个门路。”

沈云韵唰的一下抬起头来,嘴唇抿着,有些倔强问道:“端公说的门路……是何门路?”

明晓抬手止住她:“你先别问是什么门路。你只用替我办事,事成之后,自会知晓。”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厚颜无耻,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皮半垂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学着像顾时那个黑心奸商谈判一样,甚至连价钱都没出,就想空手套白狼。一副你爱要不要的拽样,漫不经意间带着一丝不正经,运筹帷幄之中又藏着点不屑。

沈云韵盯着她看了几息,眼睛里头慢慢浮起一层水光,可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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