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指着第五只箱子上的铜牌：“这块铜牌也缺角，位置和第一块一样，都是右下斜切。”

顾念念蹲下来仔细看，果然，这块铜牌的右下角也缺了一小块，断口的形状和第一块几乎一模一样。

“铆钉孔呢？”

老周又量了一遍：“也是一点四八厘米。”

赵小云走过来，看了眼箱号和铜牌号，又翻开登记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李队，这只箱子的编号也对不上。箱号是‘旧-A-053’，铜牌号是‘报废-二批-055’，但登记册上写的是‘报废-二批-052到054’。”

“又缺了？”李队长问。

赵小云点头，把登记册翻到最前面，指着目录页：“李队，您看，这一页上连续缺了三个编号——048、049、050，后面又缺了055、056。加起来一共五个。”

李队长没说话，只转头看着陈国富。

陈国富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他顿了顿，说：“这个情况我也不清楚，可能得查查当年的出库记录。”

“那就查。”李队长说，“许杨，协查函上写了吗？”

许杨点头：“写了，包括出库记录、报废批次和运输凭证。”

陈国富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让账房的人把旧账册拿过来。”

顾念念站起来，看了眼仓库深处那些还没检查过的木箱，又看了眼仓库管理员：“登记册在哪儿？”

仓库管理员指了指登记台：“在那边柜子里。”

“拿出来。”

仓库管理员走到登记台前，从柜子里翻出一摞旧账本，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经发黄了。他把账本抱过来，放在李队长面前。

李队长翻开第一页，看了眼日期——1976年。他又往后翻了几页，突然停下了。

顾念念凑过去看，发现那一页的右半边被撕掉了，只剩下左边半页纸，上面记着三个编号：048、049、050。

“这是怎么回事？”李队长问。

仓库管理员脸色白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国富走过来，看了眼那半页纸，皱起眉头：“这个……我得问问当年的管理员。”

“不用问了。”顾念念说，“先把这页拍下来，再把整本账册封存。”

小张立刻上前，把那半页纸拍了个特写。

老周又在木箱前蹲了一会儿，最后站起来，冲李队长说：“李队，这批木箱上的铜牌都有问题。我看了七只箱子，五只铜牌缺角，而且缺角的位置、角度都一样。剩下两只箱子的铜牌虽然没缺角，但铆钉孔间距也是一点四八厘米。”

李队长点点头，转头看着陈国富：“陈厂长，这批箱子是什么时候入库的？”

陈国富沉默了几秒，说：“我得查查记录。”

“那就一起查。”李队长说，“把出库记录、入库记录、报废批次全部调出来。”

陈国富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顾念念看了眼仓库管理员，又看了眼那半页被撕掉的登记册，心里隐约有了个判断。

仓库管理员翻开最旧的一本登记册，缺失的三个编号旁边只剩下半页被撕掉的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