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在天色渐暗时赶到天策府。
一进去便看到杜如晦靠在榻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的只剩条缝,右手手指缠着夹板。
陈望站在门口,看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胸口一股火直往上顶。
“杜先生。”陈望在榻边坐下,“大军刚回朝,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但殿下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绝不会让你蒙冤。”
杜如晦用那只没肿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回应。
“我会给你报仇的。”
杜如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忧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右手微微抬起,又疼得放下了。
“陈校尉,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高兴了。但尹阿鼠此举就是为了挑衅秦王府,看殿下的底线在哪里。你若做出出格的事,杀了他们,只会让殿下变得更加被动。”
陈望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杜先生,我可没说要杀了他们。”
杜如晦愣了一下,随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陈望起身,将他按回榻上躺好,转身出了门。
深夜,尹阿鼠府邸。
几个家奴正围着火盆喝酒,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尹公说了,这回打了杜如晦,娘娘在宫里替咱们美言几句,赏赐少不了!”
“可不是!要不是咱们弟兄们下手利索,那小子就让他给跑了!”
“要说忠心,咱们对娘娘那可是日月可鉴。你们说,娘娘会不会瞧上我?毕竟皇上都那年纪了,在房事上肯定不如我……”
陈望在暗处听完了这段对话。
他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旁边的老马同样蒙着面。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陈望从房梁上无声地落了下去,几个家奴还没反应过来,就都被撂倒在地上。老马迅速用布袋蒙住了他们的头。
然后,两个影帝开始了演出。
“这几个人竟敢觊觎皇上的妃子,不如就地正果了几个,留下一个审问。就算他嘴硬,严刑拷打下迟早也会招。到那时候,九族怕是得玩消消乐了。”陈望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有没有什么法子能留他们一命?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老马在一旁附和。
几个家奴在布袋里拼命磕头求饶,说只要放他们一条命,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陈望蹲下身,对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布袋,不紧不慢地说道:“放你们一命也行。我们今晚来,本就只是想对那尹阿鼠动手,谁让他十几年前跟我们结下了仇。你们几个胆子可够大的,说的话让我们恰好听见了。
这样吧,只要皇帝召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如实把尹阿鼠指使你们殴打杜如晦的事说出来,不管尹阿鼠有没有被罚,你们都可无恙。”
几人开始犹豫,毕竟这个结果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见他们犹豫,陈望拔出短匕,对着那个刚才淫话连篇的人:“看样子你们是不识好歹,如果照我说的做,说不定还能无事,毕竟你们也是受人指使。但你们偏要选择跟我们对着干,那我只能先废了你的命根子,留你一条命。日后你若是侥幸逃得一命,也失去了做男人的乐趣。”
话音刚落,一股骚臭味从那人的裤裆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