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真神仙了!”
“抄家伙!把吃奶的劲都给我使出来!”
六十号人像被打了鸡血。
疲惫感一扫而空。
抡起大号铁锤,直接砸向老宅的旧墙。
“轰隆!”
青砖倒塌,尘土飞扬。
挖掘机的机械臂高高扬起,挖斗狠狠切进后山的荒地里。
整个工地瞬间陷入一种疯狂的快节奏。
李二狗带着几个村里后生,跟着工人们拼命搬砖,干得满头大汗。
村子另一头。
赵德贤顺着土墙根,猫着腰摸了过来。
他手里夹着个人造革皮包,本来想看许粟的笑话。
石头山上盖房子,早晚得烂尾。
但他刚探出头。
鼻子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红烧肉香味。
彩钢棚下,三大铁锅里的肉块翻滚着。
王师傅挥舞着铁勺用力搅动。
酱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
几个下早班轮换的工人坐在阴凉处。
大口扒拉着海碗里的白米饭,上面盖着冒油的大肥肉。
嘴里还叼着硬中华。
烟雾缭绕。
赵德贤傻眼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包捏得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香烟。
再看看工人们玩命干活的架势。
自己平时包工程,为了省两毛钱菜钱,给工人吃糠咽菜。
工人干活也是磨洋工,上个厕所能蹲半小时。
跟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比,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赵德贤觉得脸皮一阵发烫。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
他赶紧把伸出去的半个身子缩回来。
生怕被人看见。
缩着脖子,顺着墙根灰溜溜地跑了。
老宅这边的动静太大。
粉尘混着泥土,在空气里上下翻飞。
许粟嫌吵,也嫌脏。
他退出了工地中心。
拎着那个帆布折叠躺椅。
穿过一条田埂,来到离工地百十米外的一棵大榆树下。
树冠很大,遮住了一大片毒辣的日头。
地上的草皮带着点凉意。
许粟把躺椅撑开。
旁边摆了个断了腿的小木茶几。
底下用两块碎砖头垫平。
他从屋里顺出一个老式的紫砂壶,还有半包几十块钱的碎茶叶。
炭火在小泥炉里烧得通红。
水壶嘴里喷出白色的蒸汽。
滚烫的开水冲进紫砂壶。
一股淡淡的粗茶香飘了出来。
许粟躺在帆布椅上。
耳边是远处工地上挖掘机的轰鸣声。
还有大铁锤砸墙的闷响。
这声音代表着他的庄园正在拔地而起。
听在耳朵里,反而成了一种催眠的白噪音。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刚抿了一小口微烫的茶水。
放在木茶几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震动传导到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屏幕亮起,发出刺眼的白光。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许粟放下茶杯。
茶杯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伸出右手,拿过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一条同城财经新闻的弹窗推送。
静静地挂在锁屏界面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