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它蕴含着某种力量——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强大而神秘的力量。
那就是知命境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了。他能听见窗外草丛里虫子的爬行声,能闻见楼下花坛里月季花的香气,能看见远处教学楼里还亮着的灯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铠甲,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可以飞起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预感”。
那就是知命境的标志——“感知命运轨迹”。虽然现在还只是最基础的层面,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一些吉凶祸福的征兆,可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王勋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他成功了。
从格物境到知命境。他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这两年里,他经历了迷茫、困惑、挫折、失败。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步一步地走,一点一点地积累,终于在今晚,跨过了那道门槛。
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知命境之上,还有无我境、通幽境、踏霄境、溯真境、照微境、辟界境……一直到道见境。
十六个境界,每一重都是一道天堑。
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可他知道,他会一直走下去。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突破到知命境之后,王勋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还是那个安安静静的王勋,白天上课,晚上修炼,周末去图书馆看书。他的成绩还是门门第一,他的样貌还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榜第一。
只是,他的样貌比之前更加惊艳了。
那种惊艳,不是靠打扮、靠穿着、靠发型就能达到的。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美,是天地元气改造身体后留下的印记,是修炼带来的馈赠。
他的皮肤白皙如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在阳光下,他的肌肤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着他。他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最顶级的雕刻大师用最上等的玉石雕琢出来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
他的眼睛是最引人注目的。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两颗深不见底的黑宝石,安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可当你看进去的时候,你会发现那双眼睛里藏着星辰大海,藏着无尽的奥秘,藏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深邃。
他的身材是完美的黄金比例。一米八五的身高,肩宽腰窄,双腿修长。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站在人群里,就像鹤立鸡群,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他。
他的容貌定格在了十九岁。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里,他都将保持着这个模样——永远的十九岁,永远的盛世容颜。
“老四,你是不是又变好看了?”高恩舟盯着他看了半天,一脸不可思议。
“没有吧。”王勋说。
“没有?你看看你,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跟画出来的一样。”高恩舟推了推眼镜,“老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仙丹?”
王勋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看看论坛上那些帖子,都在讨论你是不是整容了。”
“整容?”王勋皱了皱眉。
“对啊,有人说你大一刚来的时候又黑又瘦,跟现在完全不一样,肯定是整容了。”高恩舟说,“不过也有人说,整容不可能整得这么自然,你这是天生丽质。”
王勋没说话。
他知道,这些讨论是不可避免的。他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可他没有办法解释,也不能解释。
“行了行了,别讨论了。”寸柏言出来打圆场,“老四长得好不好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明星,不需要你们评价。”
“我就是好奇嘛。”高恩舟嘟囔了一句,没有再追问。
可王勋知道,他的室友们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只是他们没有说出来,是尊重他,是不想让他难堪。
他暗暗记下了这份情谊。
接下来的两年,是王勋修炼生涯中最重要的两年。
在这两年里,他将《太玄元始经》修炼到了第三重——太玄金丹篇。
元液凝丹。
丹田里的那滴真元,在经历了漫长的压缩和凝聚之后,终于化为了一颗圆润的金丹。那颗金丹静静地悬浮在丹田的正中央,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整个丹田。
金丹一成,他的修为便稳稳地踏入了无我境。
无我境的修士,在修真界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强者”了。虽然只是凡尘三境的最后一境,可比起格物境和知命境,无我境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进入无我境后,王勋的实力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他的真元更加浑厚,神识更加强大,甚至可以施展一些初步的神通——比如“法天象地”(部分躯体巨大化)、“三昧真火”(初步掌握),还可以短时间凌空飞行。
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太玄归藏”——一种将金丹气息完全内敛、与常人无异的隐匿之术。
有了这门神通,他就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隐藏自己的修为,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这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可不想被人发现他是一个修真者。
与此同时,他将《太古灵枢医典》修炼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名为“气机探微”。修炼到这一层的修士,可以感知自身与他人的生命气机,预判肉身潜在的重疾隐患,阻断病症恶化根基。能医治凡俗医学束手无策的慢性绝症、器官衰竭初期、神经损伤,以真元温养脏腑,调和气血阴阳,让垂危的肉身重焕生机。
可以轻松治愈癌症早期、尿毒症、脑瘫后遗症等绝症,无需手术化疗,仅凭真元施术便能让患者痊愈。这样的医术,在凡俗世界里,足以被称为“神医”了。
当然,王勋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能力。他只是在陈教授的研究项目中,偶尔展现出一些超出常人的见解,让陈教授觉得他是个天才,而不是妖怪。
他还将《太清九转丹经》修炼到了第二层——育丹境·火候初成。
踏入知命境后,丹田稳固,神识初开,他可以引稍浓的元气入炉,以精血养火,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
他根据丹方,炼制了洗髓丹和蕴神丹。洗髓丹可以伐毛洗髓,清除体内杂质,强化肉身;蕴神丹可以滋养神识,开启灵慧。这些丹药,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
在这两年里,他还做了一件事——帮助陈教授补齐了一些古老残缺的药方。
《太古灵枢医典》中,记载了无数失传的古方。这些古方,有很多是凡俗中医典籍中只留下只言片语、却已经失传了千年的。王勋以“古籍研究”的名义,将这些古方一一补齐,交给了陈教授。
陈教授拿到那些补齐的药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千金方》里失传的那个方子?”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是的。”王勋说,“我在古籍里找到了一些线索,推演出了这个方子。”
“古籍?什么古籍?”
“一本……很老的书,名字我忘了。”
陈教授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可还是没有追问。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些药方,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
“王勋,你知道吗?”他激动地说,“这些药方,如果能够验证有效,将会是中医界的重大发现!”
王勋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药方是有效的。因为它们是《太古灵枢医典》里记载的,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超越凡俗医学的至高医道。可他不能说出来,只能以“古籍”和“推演”为借口,把它们一点点地呈现给这个世界。
五年的大学生活,就这样匆匆结束了。
毕业那天,阳光很好,校园里的凤凰花开得正艳,火红的花朵在绿叶的映衬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王勋穿着学士服,站在图书馆前面的台阶上,跟室友们拍毕业照。高恩舟站在最中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张默华站在他左边,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寸柏言站在右边,微微侧着头,笑容温温和和的;王勋站在最后面,此时他已经是四人中最高的了,站在后面将整张脸露出来,那张脸在阳光下美得不像话。
“来,看这里,笑一个!”拍照的是高恩舟的堂哥高恩赐,举着相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茄子!”四个人齐声喊道。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四个人,青春洋溢,笑容灿烂。这是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拍完照,四个人坐在草坪上,喝着啤酒,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