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啊。”高恩舟感慨地说,“感觉昨天才刚入学,今天就毕业了。”
“可不是嘛。”张默华灌了一口啤酒,“五年就这么过去了,跟做梦一样。”
“你们想好去哪儿实习了吗?”寸柏言问。
“我导师给我推荐了一个私人医院。”张默华说,“在GZ市,还不错。”
“我也是。”寸柏言说,“同一个医院,咱们还能在一起。”
“那太好了!”张默华高兴地说,“咱们俩还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跟大学一样!”
“老大,你呢?”寸柏言问高恩舟。
“我爸托了关系,把我弄进了GD省第一人民医院。”高恩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影像科。”
“GD省第一人民医院?”张默华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全省最好的医院!老大,你这关系够硬的啊!”
“还行吧。”高恩舟挠挠头,“我爸认识里面的一个主任,就帮忙说了几句话。”
“老四,你呢?”寸柏言问王勋。
王勋沉默了一下,说:“陈教授推荐我去GZ市仁爱医院。”
“GZ市仁爱医院?”张默华想了想,“那也是家大医院啊!虽然不是全省最好的,可在GZ市也是排得上号的。”
“嗯。”王勋点点头,“那家医院是听陈教授说是一家三甲医院。”
毕业典礼结束后,四个人在学校门口吃了一顿散伙饭。
还是那家“X味人家”饭店,还是李老板亲自下厨。李老板听说他们要毕业了,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还送了他们一瓶好酒。
“来来来,干杯!”李老板举起酒杯,“祝你们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干杯!”四个人齐声喊道。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那天晚上,他们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说了大学五年的点点滴滴,说了那些快乐的、悲伤的、难忘的、遗憾的事。说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担忧,说了对彼此的祝福和嘱托。
“不管以后在哪儿,咱们都是一家人。”高恩舟红着眼眶说,“谁要是欺负你们了,跟我说,我去帮忙们揍他!”
“你打得过谁啊?”张默华笑着说,可他的眼眶也红了。
“我打不过,我让堂哥去。”高恩舟说,“我堂哥可是练过散打的。”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寸柏言举起酒杯,“来,敬我们的青春,敬我们的友谊!”
“敬青春!敬友谊!”
四个人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王勋喝得有点多。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他不想扫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GZ市仁爱医院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外墙上镶嵌着“仁爱医院”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救护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这是王勋从未体验过的气息,紧张、忙碌,却又充满了生命的重量。
仁爱医院,是许氏集团旗下的核心医疗产业。这家医院成立于1998年,是GD省最早的三甲医院之一,也是Z国南部最顶尖的综合性医院之一。医院占地三百亩,建筑面积五十万平方米,拥有床位三千张,员工五千余人,年门诊量超过三百万人次。
医院的名字“仁爱”,取自《论语》的“仁者爱人”。许氏集团的创始人许振霆——在建院之初就立下了规矩:仁爱医院,必须以“仁爱”为宗旨,以患者为中心,不以营利为目的,致力于为人民群众提供最优质的医疗服务。
二十多年来,仁爱医院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它的医疗水平、服务质量、科研实力,都处于全国领先水平。尤其是在心血管外科、神经外科、肿瘤科、骨科等领域,更是享誉全国,甚至吸引了国外的患者前来就医。
当然对于仁爱医院是许氏集团的产业,王勋自然是不知道了,陈教授也没有刻意的跟他说明仁爱医院的背景。
报到那天,王勋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简单地梳了梳,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着那四个大字,心里头说不出的平静。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刚到大城市的农村娃了。五年的大学生活,让他学会了如何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保持内心的宁静。修炼《太玄元始经》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更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心境——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你好,请问中医科怎么走?”他走进大厅,礼貌地问前台护士。
那护士抬起头,看见王勋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她在这家医院工作了六年,见过的医生病人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见过长成这样的人——不,应该说,她从来没有想过,世界上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那张脸,简直不像是人间能有的。眉目如画,肌肤胜玉,一双黑眸深邃得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你……你好……”护士的脸一下子红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中……中医科在……在住院部五楼,从急诊楼穿过去,在后面那栋楼坐电梯上去……右转就是……”
“谢谢。”王勋微微点头,向着护士指的方向走去。
那护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直到王勋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回过神来。她捂着发烫的脸,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天哪……那是病人还是新来的医生吗?也太好看了吧……”
中医科在住院部五楼,占据了整整一层。科室不大,只有十几个医生,几个诊室,一个治疗室,还有一个中药房。跟一楼的急诊科、三楼外科、六楼内科比起来,中医科冷清得有些可怜。
王勋到的时候,科室里只有几个医生在,有的在看病历,有的在整理药材,有的在跟病人交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坐在诊室里,正给一个老太太把脉,表情专注而认真。
“你好,我是来报到的新实习医生,王勋。”王勋走到护士站前,对值班的护士说。
那护士抬起头,看见王勋,同样愣住了。
“你……你是新来的实习医生?”
“是的。”
“中……中医科的?”
“对。”
那护士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等一下,我去叫主任。”
她小跑着去了主任办公室,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个子不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是陈教授的学弟,仁爱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刘明德,也是GD省知名的中医专家,擅长治疗内科和针灸。
“你就是王勋?”他上下打量着王勋,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是的,主任好。”王勋微微鞠躬。
“陈师兄跟我说过你,说你是他教了几十年书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刘主任笑了笑,“他还说你长得特别好看,我还以为他在夸张。今天一见,才发现他说得还不够。”
王勋有些不好意思:“刘主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刘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科室。”
刘明德带着他在科室里转了一圈,介绍了各个诊室、治疗室、中药房的位置,还介绍了科室里的其他医生。
“我们科不大,一共十五个医生,加上你,十六个。”刘明德说,“平时病人不算多,工作还算轻松。不过有时候也会有急诊会诊,需要我们配合。你的指导老师是我,不过我今天还有几个会,就先让赵医生带你一天,他经验丰富,你跟着他好好学。”
“好的,刘主任。”
赵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微胖,圆脸,说话带着浓重的GD口音,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他见了王勋,也很惊讶:“你就是陈老(指陈明远)说的那个天才学生?果然一表人才啊!”
“赵老师过奖了。”王勋谦虚地说。
“来来来,先熟悉一下环境。”赵医生拉着他在科室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了各个设备的位置和使用方法,“咱们中医科虽然规模不大,可五脏俱全。你看,这是针灸室,这是推拿室,这是中药房,这是煎药室……以后你就在这儿实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王勋点点头,认真地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赵医生最后把他带到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这是你的工位。”赵医生指着一张靠窗的桌子说,“你以后就在这里办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科室里的其他医生,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赵老师。”王勋说。
“不用谢。”赵医生摆摆手,“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一会有病人我叫你,你过来学习,明天正式开始跟主任学习。”
赵医生走后,王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