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决定煽动众人对抗。
“刘若辉!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们罚款都是有依据的!是为了维护乡里的治安和环境!”马邦德指着刘若辉,大声吼道,“兄弟们都听着!他这是想把我们一棍子打死!他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拿我们派出所开刀立威!”
他转头看向手下的警员们,煽动道:“他今天能这么对老赵,明天就能这么对我们!我们辛辛苦苦在一线拼命,到头来还要被他一个外行指手画脚!这活儿还怎么干?我看,干脆大家都别干了!把枪都交了,让他自己去抓贼,自己去巡逻!”
“对!不干了!”
“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几个马邦德的嫡系立刻跟着起哄,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赤裸裸的“兵谏”,是在逼宫!
然而,刘若辉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啊。”
他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按下了免提。
“小张,可以带人进来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
紧接着,十几个头戴黑色头套、身穿特警作战服、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武装特警,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冲了进来,动作迅捷地控制了会议室的各个出口。
那黑洞洞的枪口,那冰冷肃杀的气场,瞬间让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警员们全都闭上了嘴,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带队的,正是刘若辉在丰川县局收服的那员猛将,刑侦大队长张彪。他穿着一身便服,但那股子悍匪般的气质却比谁都吓人。
“刘……刘局……”张彪现在还没改口,“人带来了,随时听您吩咐。”
刘若辉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刺头”们。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想继续穿这身警服,为老百姓办事的,就坐下。”
“不想干的,现在就站起来,把警服脱了,出门右转,滚蛋!”
“我刘若辉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想当警察的人,有的是!云溪乡派出所,不换思想,就换人!”
全场鸦雀无闻。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警员,此刻看着门口那些真枪实弹的特警,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马邦德更是面如死灰,他没想到刘若辉竟然还有这一手,直接从县里调来了武装力量。这根本不是来开会的,这是来搞军事政变的!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终于有人顶不住压力,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除了马邦德还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其他人都坐回了原位。
大势已去。
马邦德看着那些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手下,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颓然地坐下,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很好。”刘若辉看着这一幕,知道第一仗他又赢了。
他走到墙角那个一直默默无闻、年龄最大的老辅警刘铁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铁柱是本地人,干了一辈子辅警,因为不肯同流合污,一直被打压看大门。
“老刘,辛苦了。”刘若辉的声音很温和,“以后,所里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多跟我聊聊。”
刘铁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动,他猛地站起身,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是!书记!”
刘若辉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在这座被烂泥封死的堡垒里,终于钉下了第一颗钉子。
他转身看向马邦德,冷冷地说道。
“马所长,刚才我说的话还算数。既然大家都不想滚,那就写份检讨吧。五千字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谁要是少一个字,或者敢让别人代笔……”
刘若辉指了指门口的特警。
“就让他们教教你,什么叫‘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