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离得最近的王司吏看着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整个大堂，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都没想到，柳惊鸿在利用完孙奇之后，竟然还是下了杀手！那份毫不犹豫的果决，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冷酷，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转身就想往堂外跑。

“聒噪。”

坐在右侧的陈猛，冷哼一声。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屈指一弹。

一道无形的指风，破空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个逃跑官员的后心。

“噗！”

那官员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炸开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两具尸体，两摊鲜血。

大堂之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柳惊鸿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堂下那一张张煞白如纸的脸。

“本官，从没说过，揭发别人，就能活命。”他的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罪，要认。死，也要认。”

“现在，给你们十息的时间。”

“凡是刚才被点到名的，或者自己心里清楚，手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的，自己，站到左边来。”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孙奇尸体所在的那一侧。

“十息之后，还站在原地，却被周凡的刀，认为不干净的……”

柳惊鸿的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那就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了。”

“我镇魔司的大牢里，有很多有趣的刑具，我很乐意，请诸位，一一品尝。”

他话音落下，周凡那平静的目光，便开始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每当他的目光扫过一人，那人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进了冰天雪地。

一。

二。

三。

柳惊鸿开始计数，他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钟摆，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终于，有人崩溃了。

一个文官哭喊着，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左边，跪在了孙奇的尸体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噗通。”

“噗通。”

一个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此刻像是下饺子一样，争先恐后地跪向了那片代表着死亡的区域。他们涕泗横流，丑态百出，只为能换来一个痛快的死法。

十息未到，大堂右侧，竟已空了大半。

魏刚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狂跳。他知道，从今天起，澜月城的天，是真的，彻底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只是两个人，和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