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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云海归雨 > 第124章 稚话

第124章 稚话

挂了电话天已经黑透了。莫小雨揣上剑出了门,打算去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点吃的。佘山这片的别墅区路宽人少,路灯隔得远,两盏灯之间黑咕隆咚的。她走到小区门口那条路上,忽然听见旁边绿化带里窸窸窣窣响,跟风吹树叶不一样,有节奏,像什么东西在里头钻。

她脚步放慢了,手摸到后腰上。铁片温温热起来。

绿化带的冬青丛猛地晃了一下,三只灰黑色的影子先后蹿出来,个头比她之前在道观砍的那五只小一圈,但脊背上那排硬疙瘩一个不少。领头那只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往路灯底下一站,莫小雨看清了——那东西嘴里叼的是个化工桶的盖子,桶盖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残液。

三只异兽把桶盖往地上一扔,冲着莫小雨龇牙,喉咙里呜呜响。莫小雨把铁片抽出来,剑身泛着青光,在路灯底下格外扎眼。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抵住了路牙子,没处退了。

领头那只扑上来的时候她侧身让了一下,剑脊拍在它腰上,那东西滚出去两圈又爬起来。另外两只左右分开包抄,莫小雨拿剑尖点地,扫了个半弧,逼退左边那只,回手一剑柄磕在右边那只鼻梁骨上。三只东西吃了亏,退到绿化带边上没再扑,但也不跑,就蹲在那儿盯着她。

莫小雨喘着气,忽然注意到三只异兽鼻子上都沾着点黑乎乎的油渍,跟那个桶盖上的残液一个色。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仨东西是闻着化工桶的味儿过来的。孙德彪那仓库离这儿就两条街,化工桶的味儿顺着风能飘过来。

她没再砍,把剑往地上一插,蹲下来看着那三只东西。领头那只歪着脑袋看她,莫小雨试着往前伸了伸手,那东西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跑。莫小雨从兜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她包里常备的——掰碎了扔过去。领头那只凑近闻了闻,没吃,拿爪子把饼干渣拨到一边,又冲她龇了龇牙。

“不吃拉倒。”莫小雨把剑拔起来,拿剑尖指了指绿化带那头,“回去。找你们主人去。”

三只东西顺着她剑尖方向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她,最后真掉头钻回绿化带里跑了。莫小雨站着没动,等窸窸窣窣的声音彻底远了才把剑收起来。她掏出手机给韩老四打了个电话。

“韩爷爷,您那几只异兽,最近跑出来过没有?”

韩老四在那头骂:“跑什么跑?都在圈里关着呢。怎么了?”

“我在上海碰见三只小的,跟您那窝一个长相,叼着个化工桶盖。您那窝没跑,那就是别处还有一窝。您想想,当年您师父分家的时候,有没有把驯兽的法子传给旁人?”

韩老四沉默了好几秒,嗓门忽然低下来了:“你这么一说……我师父有个外姓徒弟,早年间跑上海做买卖去了,姓孙。叫孙德彪。我师父教过他养兽,后来他嫌山里苦跑了,我师父气得把他名字从谱上划了。你碰见的那三只,八成是他养的。”

莫小雨握着手机站在路灯底下,后背有点发凉。孙德彪,佘山别墅的主人,周明远他爸的老朋友,烧了的仓库,化工桶,低价接走的召回货。这一圈绕下来,全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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