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碎了听雨轩的门框，木屑溅了一地。他摔在门外的台阶上，噗地吐出一口血。

“你这淫贼，胆小如鼠，靠女人出头！”

林长惜没生气，语气很平：“女子心慈手软。我若出手，你早就身首异处了。”

青璃白了他一眼。

灵竹凑到林长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长惜哥哥，事已至此，不宜久留。先走为上。”

林长惜点了点头。父亲还在灵族手里，眼下跟灵族翻脸，得不偿失。

“想走？”厉空玄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大堂正中间，“恐怕没那么容易。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林长惜松开青瑶的手，往前走了半步。

青瑶跨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两只手一边一个按住：“圣主爷爷，我今日已是长惜公子的妻子，此生不会再变。我答应爷爷的事一定会做，还请爷爷给我一点时间。”

厉空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长惜站在青瑶身后，声音不高不低：“圣主，天下大乱，神兽已出，妖兽横行。水族被灭了，木族垂危，金族火族生死未卜。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自相残杀，便宜的是谁？”

“你说什么？”厉空玄的眉头皱起来，“水族被灭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从泰平镇来。泰平镇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哼！”幽王在旁边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套假仗义。妖兽横行，祸乱百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也好意思说百姓遭难，好意思说自相残杀？”幽王往前踏了一步，“千年以前你们的先祖对我们做了什么？那时候怎么不说不要自相残杀？”

“对！”

“就是！”

“伪君子！”后面的灵族侍卫跟着喊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厉空玄抬手往下压了压，身后的声音小了下去。他看着青瑶：“小瑶，你当真要跟他们站在一起，跟灵族作对？”

青瑶的身子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灵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林长惜和厉空玄中间，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圣主，我们之间的仇恨历史已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可妖兽就在眼前。不立刻抗击，中原生灵涂炭，汉陵城也未必幸免。灵族也讨不到好处。何况——”她顿了一下，“青瑶与长惜公子联姻，比与无涯联姻，对灵族有用得多。”

大堂里安静了两息。

青瑶反应过来，往前凑了一步，踮起脚在厉空玄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厉空玄能听见。厉空玄的脸色变了一下，目光越过青瑶的肩头，落在林长惜脸上，又移到旁边的青璃身上，看了好几息。

“好。”厉空玄忽然笑了，“你这女娃说话我喜欢。今天放过你们。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圣主请讲。”林长惜松开青瑶的手，拱了拱手。

“第一，你们俩既然生米煮成熟饭，这姻亲我认了。就在这店里办个简礼。”

“这个自然。”

“第二，你们去抗击神兽，带着青瑶一起去。有什么消息，立即回报于我。”

林长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